1 00:00:00,261 --> 00:00:01,818 问世间情为何物 2 00:00:02,221 --> 00:00:03,379 这不是情诗 3 00:00:03,380 --> 00:00:04,637 是一则公案 4 00:00:04,900 --> 00:00:06,498 问世间情为何物 5 00:00:06,740 --> 00:00:08,518 直教生死相许 6 00:00:08,682 --> 00:00:09,618 这两句话 7 00:00:09,682 --> 00:00:13,538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金庸 神雕侠侣 里李莫愁的台词 8 00:00:13,881 --> 00:00:16,258 李莫愁确实反反复复念过 9 00:00:16,281 --> 00:00:18,218 但她只是在念别人的词 10 00:00:18,522 --> 00:00:20,418 真正写下这两句的人 11 00:00:20,441 --> 00:00:22,098 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12 00:00:22,202 --> 00:00:23,339 他叫元好问 13 00:00:24,040 --> 00:00:26,438 那一年是金章宗泰和五年 14 00:00:26,841 --> 00:00:27,737 乙丑年 15 00:00:27,880 --> 00:00:29,818 元好问赴并州赶考 16 00:00:29,920 --> 00:00:32,217 在路上遇见一个捕雁的猎人 17 00:00:32,480 --> 00:00:33,198 猎人跟他讲 18 00:00:33,601 --> 00:00:36,018 今天早上我布网捕到两只雁 19 00:00:36,160 --> 00:00:36,878 打死了一只 20 00:00:37,241 --> 00:00:39,199 另一只从网里逃脱了 21 00:00:39,201 --> 00:00:40,577 却一直不肯飞走 22 00:00:40,601 --> 00:00:42,498 在天上盘旋鸣叫 23 00:00:42,561 --> 00:00:44,477 最后从空中一头栽下来 24 00:00:44,641 --> 00:00:45,778 撞地而死 25 00:00:46,854 --> 00:00:47,771 元好问听完 26 00:00:48,214 --> 00:00:49,711 整个人愣在那里 27 00:00:49,975 --> 00:00:52,752 他掏钱把这两只雁都买了下来 28 00:00:52,894 --> 00:00:54,512 带到汾河边埋了 29 00:00:54,655 --> 00:00:56,252 垒了一堆石头做记号 30 00:00:56,574 --> 00:00:58,152 起名叫雁丘 31 00:00:58,574 --> 00:01:00,972 然后他写下了那首 摸鱼儿 32 00:01:01,734 --> 00:01:02,534 第一句 33 00:01:02,534 --> 00:01:06,651 就是我们所有人从小到大都听过的那句千古之问 34 00:01:07,214 --> 00:01:09,271 问世间情为何物 35 00:01:09,415 --> 00:01:11,151 直教生死相许 36 00:01:11,983 --> 00:01:12,299 哈喽 37 00:01:12,423 --> 00:01:12,860 大家好 38 00:01:13,022 --> 00:01:14,080 我是王利杰 39 00:01:14,382 --> 00:01:17,759 今天我想跟你讲一个你可能从来没听过的版本 40 00:01:18,143 --> 00:01:18,620 这句话 41 00:01:18,863 --> 00:01:21,159 根本不是一首情诗的开头 42 00:01:21,462 --> 00:01:23,440 它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43 00:01:23,462 --> 00:01:26,120 被一只雁的死给问住了之后 44 00:01:26,143 --> 00:01:27,599 写下的一个公案 45 00:01:28,022 --> 00:01:29,640 他不是在歌颂爱情 46 00:01:29,703 --> 00:01:32,220 他是在发问 这是什么 47 00:01:32,822 --> 00:01:36,280 这个能让一只雁从天上自己砸下来的东西 48 00:01:36,382 --> 00:01:37,299 到底是什么 49 00:01:37,983 --> 00:01:39,099 八百多年过去了 50 00:01:39,343 --> 00:01:40,080 这个问题 51 00:01:40,223 --> 00:01:41,840 还没有真正的答案 52 00:01:42,715 --> 00:01:44,394 我们今天一说到这句话 53 00:01:44,394 --> 00:01:47,272 脑子里闪出的画面都是轰轰烈烈的爱情 54 00:01:47,594 --> 00:01:49,652 誓言 眼泪 殉情 55 00:01:49,995 --> 00:01:51,471 我们把它当成一句文案 56 00:01:51,754 --> 00:01:52,954 印在书签上 57 00:01:52,954 --> 00:01:54,171 写在情书里 58 00:01:54,355 --> 00:01:56,992 但你仔细去看元好问听到的那个场景 59 00:01:57,195 --> 00:01:58,611 根本不是两个人 60 00:01:58,674 --> 00:01:59,652 是两只雁 61 00:02:00,075 --> 00:02:01,192 一只刚被打死 62 00:02:01,474 --> 00:02:03,034 另一只不是被追杀 63 00:02:03,034 --> 00:02:04,212 不是被围困 64 00:02:04,234 --> 00:02:05,031 是自由的 65 00:02:05,195 --> 00:02:06,451 是有选择的 66 00:02:06,474 --> 00:02:07,751 它完全可以飞走 67 00:02:08,034 --> 00:02:09,492 飞到另一片水面 68 00:02:09,514 --> 00:02:10,312 再找一只雁 69 00:02:10,555 --> 00:02:11,771 继续活下去 70 00:02:12,034 --> 00:02:13,913 雁的寿命可以到二十年 71 00:02:13,914 --> 00:02:15,491 它还有大把的日子 72 00:02:16,078 --> 00:02:17,175 但是它没有 73 00:02:17,399 --> 00:02:19,076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74 00:02:19,598 --> 00:02:20,775 做了一个决定 75 00:02:20,918 --> 00:02:22,398 然后用自己的身体 76 00:02:22,399 --> 00:02:24,295 把自己砸在了地上 77 00:02:24,878 --> 00:02:25,756 你有没有想过 78 00:02:26,158 --> 00:02:28,376 这件事从生物学上讲 79 00:02:28,399 --> 00:02:29,495 根本说不通 80 00:02:29,878 --> 00:02:32,175 按进化论最朴素的算法 81 00:02:32,358 --> 00:02:34,816 生物的第一天命是活下去 82 00:02:35,158 --> 00:02:37,536 一个愿意为同类而死的基因 83 00:02:37,598 --> 00:02:41,015 早就应该被自然选择淘汰干净了 84 00:02:41,399 --> 00:02:43,696 可这个基因就是被留了下来 85 00:02:43,758 --> 00:02:44,895 还留得很深 86 00:02:45,777 --> 00:02:46,634 不止雁 87 00:02:46,736 --> 00:02:50,093 很多结对的鸟 鹤 天鹅 信天翁 88 00:02:50,416 --> 00:02:53,613 失去伴侣之后都会出现整套的衰亡反应 89 00:02:54,016 --> 00:02:56,234 不吃 不动 不再求偶 90 00:02:56,296 --> 00:02:59,713 一部分个体此后的存活率会明显下降 91 00:03:00,217 --> 00:03:01,653 动物行为学里有一个词 92 00:03:01,976 --> 00:03:03,433 叫结偶关系 93 00:03:03,617 --> 00:03:05,034 科学家后来发现 94 00:03:05,057 --> 00:03:07,936 一旦一对个体结成了长期的结偶 95 00:03:07,937 --> 00:03:12,474 它们的神经系统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一部分编码进去 96 00:03:12,576 --> 00:03:14,673 脑子里有一套预测模型 97 00:03:14,736 --> 00:03:17,014 这套模型时时刻刻都在预测 98 00:03:17,416 --> 00:03:21,673 伴侣应该在这里 应该在做这个 应该发出那种声音 99 00:03:21,856 --> 00:03:23,254 当伴侣突然消失 100 00:03:23,536 --> 00:03:25,113 模型整个崩塌 101 00:03:26,077 --> 00:03:27,613 崩塌的不是心情 102 00:03:27,916 --> 00:03:30,733 是一整套让它活着的操作系统 103 00:03:31,117 --> 00:03:33,196 元好问那天听猎人讲的 104 00:03:33,196 --> 00:03:35,133 不是一只伤心欲绝的雁 105 00:03:35,517 --> 00:03:37,315 是一个活着的意义结构 106 00:03:37,316 --> 00:03:39,254 在瞬间被抽空之后 107 00:03:39,277 --> 00:03:41,173 自己拆了自己的硬件 108 00:03:41,637 --> 00:03:43,353 你现在再回头读那句话 109 00:03:43,797 --> 00:03:45,555 问世间情为何物 110 00:03:45,557 --> 00:03:47,254 直教生死相许 111 00:03:47,436 --> 00:03:48,853 它不是一个感叹 112 00:03:49,156 --> 00:03:50,573 它是一声惊恐 113 00:03:50,916 --> 00:03:52,396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114 00:03:52,397 --> 00:03:54,293 第一次撞见了这股力量 115 00:03:54,357 --> 00:03:55,476 他被震住了 116 00:03:55,476 --> 00:03:55,994 他在问 117 00:03:56,316 --> 00:03:57,513 这到底是什么 118 00:03:58,002 --> 00:03:59,000 两千五百年前 119 00:03:59,363 --> 00:04:00,419 有另一个人 120 00:04:00,442 --> 00:04:02,299 也被这个问题问住过 121 00:04:02,722 --> 00:04:03,699 他叫阿难 122 00:04:03,923 --> 00:04:06,859 阿难是佛陀身边跟得最久的弟子 123 00:04:06,923 --> 00:04:08,500 号称多闻第一 124 00:04:08,842 --> 00:04:10,620 佛陀讲过的每一部经 125 00:04:10,683 --> 00:04:12,380 阿难都亲耳听过 126 00:04:12,562 --> 00:04:13,961 按说这样一个人 127 00:04:13,963 --> 00:04:16,380 应该是最扎实 最稳当的 128 00:04:16,562 --> 00:04:18,522 但 楞严经 一开头讲的 129 00:04:18,523 --> 00:04:22,099 恰恰就是阿难差点被一个女人拐走的故事 130 00:04:22,722 --> 00:04:23,080 那天 131 00:04:23,443 --> 00:04:25,179 阿难一个人出去乞食 132 00:04:25,602 --> 00:04:26,520 路过一口井边 133 00:04:26,763 --> 00:04:28,179 有个姑娘在打水 134 00:04:28,562 --> 00:04:30,220 这个姑娘姓摩登伽 135 00:04:30,282 --> 00:04:31,939 一眼就喜欢上了阿难 136 00:04:32,323 --> 00:04:33,480 回家就跟母亲说 137 00:04:33,802 --> 00:04:35,980 我这辈子非阿难不嫁 138 00:04:36,362 --> 00:04:38,441 她母亲是个会咒术的人 139 00:04:38,443 --> 00:04:41,379 念了一个古老的咒 叫先梵天咒 140 00:04:41,523 --> 00:04:43,922 就把阿难从几里之外摄了过来 141 00:04:43,922 --> 00:04:45,379 摄到她家的床边 142 00:04:45,643 --> 00:04:47,641 阿难本来好好地走在路上 143 00:04:47,643 --> 00:04:49,259 突然间身不由己 144 00:04:49,282 --> 00:04:50,980 脚就往那个方向走 145 00:04:51,003 --> 00:04:51,999 等他回过神来 146 00:04:52,162 --> 00:04:53,739 已经快要破戒了 147 00:04:54,083 --> 00:04:56,042 佛陀当时正在一个法会上 148 00:04:56,042 --> 00:04:57,121 忽然停下来 149 00:04:57,122 --> 00:04:58,640 对身边的文殊菩萨说 150 00:04:59,003 --> 00:04:59,439 快去 151 00:04:59,643 --> 00:05:00,580 阿难有难 152 00:05:01,403 --> 00:05:03,540 文殊带着楞严咒赶过去 153 00:05:03,643 --> 00:05:05,859 把阿难从那个境里拉了出来 154 00:05:06,699 --> 00:05:07,935 阿难被救回来之后 155 00:05:08,178 --> 00:05:09,875 在佛陀面前痛哭 156 00:05:10,098 --> 00:05:10,495 他说 157 00:05:10,858 --> 00:05:11,255 师父 158 00:05:11,579 --> 00:05:13,076 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159 00:05:13,139 --> 00:05:14,476 听了您这么多法 160 00:05:14,579 --> 00:05:16,695 为什么还是栽在这么一件事情上 161 00:05:17,298 --> 00:05:19,276 这时候佛陀问了一个问题 162 00:05:19,687 --> 00:05:20,487 这个问题 163 00:05:20,579 --> 00:05:22,555 成了整部 楞严经 的开头 164 00:05:22,939 --> 00:05:23,456 佛陀说 165 00:05:23,858 --> 00:05:24,516 阿难 166 00:05:24,618 --> 00:05:26,415 你当初是为什么出家的 167 00:05:27,098 --> 00:05:27,776 阿难回答 168 00:05:28,178 --> 00:05:30,418 我看见师父您有三十二相 169 00:05:30,418 --> 00:05:31,555 庄严无比 170 00:05:31,579 --> 00:05:34,418 我是被您相好的这个相给吸引了 171 00:05:34,418 --> 00:05:36,235 才发心跟您修行的 172 00:05:37,090 --> 00:05:38,926 佛陀紧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173 00:05:39,489 --> 00:05:40,306 这一问 174 00:05:40,330 --> 00:05:43,006 就是佛学史上有名的七处征心 175 00:05:43,450 --> 00:05:44,147 阿难 176 00:05:44,369 --> 00:05:45,806 你说你看见我的相 177 00:05:46,169 --> 00:05:47,746 生起了爱乐之心 178 00:05:47,890 --> 00:05:49,967 那我问你 这个心在哪里 179 00:05:50,569 --> 00:05:51,126 阿难说 180 00:05:51,609 --> 00:05:53,066 心在身体里面 181 00:05:53,289 --> 00:05:53,847 佛陀说 182 00:05:54,090 --> 00:05:54,706 不对 183 00:05:54,890 --> 00:05:57,266 几句话就把这个位置拆掉了 184 00:05:57,450 --> 00:05:57,967 阿难说 185 00:05:58,249 --> 00:05:59,907 那心在身体外面 186 00:06:00,090 --> 00:06:00,647 佛陀说 187 00:06:00,929 --> 00:06:01,866 还是不对 188 00:06:02,049 --> 00:06:03,386 又几句话拆掉 189 00:06:03,650 --> 00:06:04,446 阿难接着说 190 00:06:04,850 --> 00:06:06,008 在眼根里面 191 00:06:06,010 --> 00:06:06,926 在明暗之间 192 00:06:07,249 --> 00:06:08,366 在随所合处 193 00:06:08,609 --> 00:06:09,489 在中间 194 00:06:09,489 --> 00:06:12,826 在一切无所着处 一共找了七个地方 195 00:06:12,890 --> 00:06:15,107 佛陀一个一个全部否决 196 00:06:15,441 --> 00:06:17,658 楞严经 整整十卷书 197 00:06:17,720 --> 00:06:19,417 就从这一个问题展开 198 00:06:19,840 --> 00:06:21,718 你觉得佛陀在刁难阿难吗 199 00:06:22,189 --> 00:06:22,989 不是 200 00:06:23,280 --> 00:06:26,018 佛陀是在做一件极其温柔的事 201 00:06:26,480 --> 00:06:28,198 他在帮阿难看一件事 202 00:06:28,761 --> 00:06:31,218 那个让你几乎毁掉自己的东西 203 00:06:31,561 --> 00:06:32,477 你说它叫情 204 00:06:32,920 --> 00:06:35,297 你说它是心在动 那好 205 00:06:35,441 --> 00:06:38,138 咱们先一起找找这个心在哪里 206 00:06:38,441 --> 00:06:39,037 找到了 207 00:06:39,400 --> 00:06:41,138 我们再谈怎么处理它 208 00:06:41,993 --> 00:06:43,671 结果找遍了七个地方 209 00:06:44,034 --> 00:06:44,890 找不到 210 00:06:45,354 --> 00:06:46,250 找不到 211 00:06:46,753 --> 00:06:47,810 这三个字 212 00:06:47,914 --> 00:06:51,731 是整部 楞严经 最惊心动魄的结论之一 213 00:06:52,041 --> 00:06:52,510 什么意思 214 00:06:53,193 --> 00:06:55,770 你之所以被那股力量拖着走 215 00:06:55,914 --> 00:06:58,690 你以为你被一个具体的人勾住了 216 00:06:58,914 --> 00:07:01,651 但当你去找那个被勾住的你的时候 217 00:07:01,793 --> 00:07:02,890 你找不到它 218 00:07:03,113 --> 00:07:05,031 你只能找到一连串的反应 219 00:07:05,474 --> 00:07:10,010 心跳 呼吸 念头 画面 预测 恐惧 220 00:07:10,274 --> 00:07:12,690 你找不到一个可以指认的中心 221 00:07:13,184 --> 00:07:14,842 这就像刚才那只雁 222 00:07:15,265 --> 00:07:16,522 它死的那一刻 223 00:07:16,585 --> 00:07:18,762 你以为它在为另一只雁而死 224 00:07:19,145 --> 00:07:20,981 但你真的去看它的神经系统 225 00:07:21,585 --> 00:07:25,082 它是在为自己已经塌掉的那个预测模型而死 226 00:07:25,505 --> 00:07:27,762 对方只是那个模型的锚点 227 00:07:28,145 --> 00:07:29,102 锚点被拔掉 228 00:07:29,385 --> 00:07:30,842 模型自己炸了 229 00:07:31,184 --> 00:07:32,061 情执的真相 230 00:07:32,465 --> 00:07:33,681 就在这一层 231 00:07:34,555 --> 00:07:36,971 当一个人说我爱他爱到要死 232 00:07:36,995 --> 00:07:39,212 他很少是在爱那个具体的人 233 00:07:39,514 --> 00:07:42,272 他是在爱自己投射在他身上的那个故事 234 00:07:42,675 --> 00:07:45,471 那个关于我终于被看见 被选择 235 00:07:45,714 --> 00:07:47,491 被永远留住的故事 236 00:07:47,755 --> 00:07:49,514 对方越是配合这个故事 237 00:07:49,514 --> 00:07:52,252 他越觉得对方就是命定的那一个 238 00:07:52,435 --> 00:07:53,991 对方一旦跟故事不符 239 00:07:54,235 --> 00:07:55,452 他立刻心碎 240 00:07:56,064 --> 00:07:57,201 你再想一想 241 00:07:57,345 --> 00:08:00,042 你上一次为感情撕心裂肺的时候 242 00:08:00,345 --> 00:08:01,662 痛的究竟是什么 243 00:08:02,184 --> 00:08:03,941 是对方这个人离开了 244 00:08:04,544 --> 00:08:07,642 还是你心里那个我值得被爱的版本 245 00:08:07,705 --> 00:08:09,984 连同它依赖的全部证据 246 00:08:09,984 --> 00:08:11,142 整套崩塌了 247 00:08:11,825 --> 00:08:12,821 大多数人会说 248 00:08:13,145 --> 00:08:14,761 我痛的就是那个人 249 00:08:15,145 --> 00:08:18,741 可是你把对方的脸 名字 声音 习惯 250 00:08:19,064 --> 00:08:20,864 一一在脑子里过一遍 251 00:08:20,864 --> 00:08:21,582 你会发现 252 00:08:21,945 --> 00:08:23,383 每一次刺痛的 253 00:08:23,385 --> 00:08:25,621 其实是你自己某一部分的坍塌 254 00:08:26,184 --> 00:08:28,941 是你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的那个未来 255 00:08:29,385 --> 00:08:32,222 是你以为终于不必再孤独的那个承诺 256 00:08:32,624 --> 00:08:36,201 是你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放下防备的那个出口 257 00:08:37,184 --> 00:08:39,802 对方只是承担了这一切的支架 258 00:08:40,385 --> 00:08:41,562 支架撤了 259 00:08:41,704 --> 00:08:44,881 挂在上面的全部身份一起掉下来 260 00:08:45,666 --> 00:08:48,922 这就是为什么佛陀没有说情是坏的 261 00:08:49,225 --> 00:08:50,782 他只是让阿难看一件事 262 00:08:51,345 --> 00:08:52,802 情不是坏的 263 00:08:52,865 --> 00:08:54,723 情执是错认的 264 00:08:55,146 --> 00:08:57,003 情是一股很强的能量 265 00:08:57,105 --> 00:08:59,442 它让两个生命之间形成共振 266 00:08:59,705 --> 00:09:01,642 能让母亲为孩子拼命 267 00:09:01,786 --> 00:09:04,203 能让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 268 00:09:04,266 --> 00:09:06,402 能让一只雁放弃天空 269 00:09:06,666 --> 00:09:08,883 这股能量本身是中性的 270 00:09:09,146 --> 00:09:09,963 情执 271 00:09:09,985 --> 00:09:12,763 是当你把这股能量指向的那个对象 272 00:09:12,865 --> 00:09:14,922 错认成了你的本来面目 273 00:09:15,026 --> 00:09:17,123 错认成了你的安稳之处 274 00:09:17,266 --> 00:09:19,402 错认成了你活着的理由 275 00:09:19,786 --> 00:09:20,302 那一刻 276 00:09:20,625 --> 00:09:22,744 你就从一个感受情的人 277 00:09:22,745 --> 00:09:25,243 变成了一个被情感受的人 278 00:09:25,585 --> 00:09:27,243 主客翻转了 279 00:09:28,026 --> 00:09:29,022 翻转的那一秒 280 00:09:29,306 --> 00:09:30,802 情就变成了执 281 00:09:31,699 --> 00:09:33,975 而且你不要以为情执都是像殉情 282 00:09:34,339 --> 00:09:36,115 像心碎这样的大场面 283 00:09:36,499 --> 00:09:39,355 大部分人一辈子也不会真的为谁去撞地 284 00:09:39,898 --> 00:09:41,738 情执在我们日常生活里 285 00:09:41,739 --> 00:09:45,036 是以非常小 非常琐碎的方式在运转的 286 00:09:45,339 --> 00:09:47,135 他发消息隔了两个小时没回 287 00:09:47,499 --> 00:09:49,176 你心里那个小小的咯噔一下 288 00:09:49,819 --> 00:09:51,576 他今天回家没跟你说一句话 289 00:09:51,938 --> 00:09:54,615 你一晚上都在重新解读他的每一个表情 290 00:09:55,178 --> 00:09:57,455 他最近似乎对某个同事多笑了一下 291 00:09:57,699 --> 00:10:01,115 你开始在脑子里编写一个你根本没有证据的剧本 292 00:10:01,778 --> 00:10:03,516 这些不是爱情出了问题 293 00:10:03,739 --> 00:10:05,457 这些是一只小小的雁 294 00:10:05,459 --> 00:10:07,755 在你心里每天盘旋两圈 295 00:10:07,938 --> 00:10:10,115 时不时就想往下栽一下 296 00:10:11,020 --> 00:10:13,717 你去观察这种小小的咯噔一下 297 00:10:13,860 --> 00:10:16,019 它跟那只雁往地上砸的那一下 298 00:10:16,020 --> 00:10:17,558 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 299 00:10:18,301 --> 00:10:19,837 它们只是体量不同 300 00:10:20,260 --> 00:10:20,977 大的那一下 301 00:10:21,341 --> 00:10:21,977 叫殉情 302 00:10:22,701 --> 00:10:23,758 小的那一下 303 00:10:23,780 --> 00:10:25,737 叫吃醋 叫患得患失 304 00:10:26,061 --> 00:10:28,998 叫我今天又忍不住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305 00:10:29,500 --> 00:10:31,299 能看见小的那一下的人 306 00:10:31,301 --> 00:10:33,398 就不容易被大的那一下带走 307 00:10:33,780 --> 00:10:35,659 因为你已经在小剂量里 308 00:10:35,660 --> 00:10:37,998 把那股力的形状看清楚了 309 00:10:38,773 --> 00:10:42,250 还记得汤显祖在 牡丹亭 里那句千古名言吗 310 00:10:42,854 --> 00:10:43,811 情不知所起 311 00:10:44,094 --> 00:10:45,151 一往而深 312 00:10:45,413 --> 00:10:46,291 生者可以死 313 00:10:46,653 --> 00:10:47,671 死可以生 314 00:10:47,974 --> 00:10:51,311 这也是一句被当成情诗歌颂了四百年的话 315 00:10:51,614 --> 00:10:54,710 但汤显祖本人是一个深谙佛法的人 316 00:10:54,893 --> 00:10:56,071 他写这句话 317 00:10:56,173 --> 00:10:59,093 跟元好问写问世间情为何物 318 00:10:59,094 --> 00:11:00,771 是一路的 不是歌颂 319 00:11:01,094 --> 00:11:01,990 是诊断 320 00:11:02,271 --> 00:11:04,471 情不知所起 那颗种子 321 00:11:04,472 --> 00:11:07,409 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去的 322 00:11:07,832 --> 00:11:10,068 一往而深 一旦机缘到了 323 00:11:10,271 --> 00:11:11,049 发了芽 324 00:11:11,111 --> 00:11:12,369 根本拦不住 325 00:11:12,672 --> 00:11:13,669 生者可以死 326 00:11:14,031 --> 00:11:16,270 死可以生 这股力量 327 00:11:16,271 --> 00:11:18,728 能直接穿透生和死的边界 328 00:11:19,231 --> 00:11:20,549 你说这是爱情的伟大 329 00:11:21,151 --> 00:11:21,348 不 330 00:11:21,712 --> 00:11:23,249 这是执念的伟大 331 00:11:23,962 --> 00:11:26,179 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区分 332 00:11:26,283 --> 00:11:30,279 我希望你今天从这期视频里哪怕只带走这一句话都行 333 00:11:30,803 --> 00:11:32,899 能让你穿越生死的力量 334 00:11:32,923 --> 00:11:34,682 和能让你醒来的力量 335 00:11:34,683 --> 00:11:36,580 从来不是同一种力量 336 00:11:36,803 --> 00:11:37,960 能穿越生死的 337 00:11:38,283 --> 00:11:39,260 是执念 338 00:11:39,523 --> 00:11:40,840 它能让你跨越很远 339 00:11:41,002 --> 00:11:42,179 能让你投生 340 00:11:42,202 --> 00:11:44,460 能让你千百世追逐一个人 341 00:11:44,683 --> 00:11:46,260 但它不会让你醒来 342 00:11:46,482 --> 00:11:47,240 恰恰相反 343 00:11:47,523 --> 00:11:48,319 执念越深 344 00:11:48,683 --> 00:11:49,819 梦越逼真 345 00:11:50,999 --> 00:11:52,076 能让你醒来的 346 00:11:52,320 --> 00:11:53,456 是另一种力量 347 00:11:53,720 --> 00:11:56,817 是那个看见执念在运转的觉知本身 348 00:11:57,200 --> 00:11:58,397 它不用做任何事 349 00:11:58,759 --> 00:12:00,177 它只需要看见 350 00:12:00,600 --> 00:12:01,356 看见一次 351 00:12:01,799 --> 00:12:03,177 它就松动一寸 352 00:12:03,440 --> 00:12:04,397 看见一百次 353 00:12:04,720 --> 00:12:06,216 它就拆掉一堵墙 354 00:12:06,709 --> 00:12:09,286 这就是为什么认真的修行传统 355 00:12:09,429 --> 00:12:11,985 从佛家到道家到斯多葛 356 00:12:12,388 --> 00:12:13,406 追到最后 357 00:12:13,429 --> 00:12:18,646 矛头都不是指向情本身 指向的是把情错认成自己 358 00:12:19,268 --> 00:12:20,065 你爱一个人 359 00:12:20,349 --> 00:12:22,085 是你生命里的一个事件 360 00:12:22,349 --> 00:12:24,806 你认为没有他我就不是我了 361 00:12:24,829 --> 00:12:27,166 这是一个错误的本体论陈述 362 00:12:27,709 --> 00:12:30,806 佛陀让阿难在七个地方找那个心 363 00:12:30,868 --> 00:12:33,445 找不到 不是在否认那个心 364 00:12:33,589 --> 00:12:34,506 而是在告诉他 365 00:12:34,868 --> 00:12:36,465 这个心不是一个物件 366 00:12:36,868 --> 00:12:38,085 它是一个事件 367 00:12:38,349 --> 00:12:39,105 它在发生 368 00:12:39,388 --> 00:12:41,085 但它不在任何地方 369 00:12:41,148 --> 00:12:42,205 一个事件 370 00:12:42,309 --> 00:12:45,506 怎么可能把你整个生命的分量都押在上面 371 00:12:46,156 --> 00:12:48,733 我们再回到那只自己砸下来的雁 372 00:12:49,156 --> 00:12:52,334 如果那天猎人遇见的不是一只普通的雁 373 00:12:52,517 --> 00:12:54,993 而是一只开悟的雁 会发生什么 374 00:12:55,717 --> 00:12:57,814 那只雁会停在树枝上 375 00:12:57,836 --> 00:12:59,454 看着同伴被带走 376 00:12:59,757 --> 00:13:02,613 它会感到一阵巨大的悲伤涌上来 377 00:13:02,757 --> 00:13:04,533 这个悲伤是真实的 378 00:13:04,556 --> 00:13:06,133 是它生命的一部分 379 00:13:06,436 --> 00:13:07,314 它不会压抑 380 00:13:07,517 --> 00:13:09,094 也不会假装没事 381 00:13:09,357 --> 00:13:10,714 但它同时会看见 382 00:13:11,076 --> 00:13:12,893 这股悲伤是一股力 383 00:13:12,997 --> 00:13:15,574 一股正在自己身体里穿过的力 384 00:13:15,796 --> 00:13:17,974 它不会把自己变成这股力 385 00:13:18,196 --> 00:13:20,773 它不会让这股力替它做决定 386 00:13:21,695 --> 00:13:25,152 它可能会守着伴侣埋葬的地方哀鸣好几天 387 00:13:25,615 --> 00:13:26,812 然后某一天清晨 388 00:13:27,255 --> 00:13:28,552 它会拍拍翅膀 389 00:13:28,615 --> 00:13:29,792 重新起飞 390 00:13:30,176 --> 00:13:31,473 它不是不爱了 391 00:13:31,656 --> 00:13:35,272 它是看见了 那份爱从来不在对方身上 392 00:13:35,335 --> 00:13:38,152 那份爱在它自己的生命之中流过 393 00:13:38,255 --> 00:13:39,052 对方走了 394 00:13:39,495 --> 00:13:40,292 流动的那个 395 00:13:40,695 --> 00:13:41,473 还在 396 00:13:41,936 --> 00:13:42,292 当然 397 00:13:42,615 --> 00:13:43,912 雁做不到这个 398 00:13:44,255 --> 00:13:46,393 我们大部分人也做不到 399 00:13:46,816 --> 00:13:49,593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选项不存在 400 00:13:50,016 --> 00:13:50,993 它只是说 401 00:13:51,016 --> 00:13:53,993 它需要一双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402 00:13:54,375 --> 00:13:55,974 而培养这双眼睛 403 00:13:55,975 --> 00:13:58,312 就是所有修行要做的事 404 00:13:59,514 --> 00:14:01,232 所以当你下一次心碎 405 00:14:01,233 --> 00:14:03,331 或者看见身边的朋友心碎 406 00:14:03,434 --> 00:14:05,611 不要急着劝 别想了 407 00:14:05,794 --> 00:14:07,251 时间会冲淡一切 408 00:14:07,274 --> 00:14:09,690 他不值得 这些话都没用 409 00:14:10,073 --> 00:14:11,530 你可以陪他坐一会儿 410 00:14:11,554 --> 00:14:12,951 然后轻轻地问他一句 411 00:14:13,394 --> 00:14:14,390 你现在痛的 412 00:14:14,593 --> 00:14:15,591 是对方这个人 413 00:14:16,113 --> 00:14:18,390 还是你原本挂在他身上的那个自己 414 00:14:19,154 --> 00:14:21,290 这句话可能会让他愣一下 415 00:14:21,593 --> 00:14:22,511 愣住的那一刻 416 00:14:22,833 --> 00:14:24,451 他就开始回头看了 417 00:14:24,713 --> 00:14:26,131 回头看的那一刻 418 00:14:26,274 --> 00:14:27,890 七处征心的那个问题 419 00:14:28,073 --> 00:14:30,251 就在他身上重新启动了 420 00:14:30,715 --> 00:14:31,853 回到元好问 421 00:14:32,316 --> 00:14:35,172 他那天在并州道中埋了两只雁 422 00:14:35,395 --> 00:14:36,493 写了一首词 423 00:14:36,956 --> 00:14:38,154 但他一辈子 424 00:14:38,156 --> 00:14:40,613 都没有亲自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425 00:14:41,196 --> 00:14:42,993 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 426 00:14:43,316 --> 00:14:45,195 他到死都留着 427 00:14:45,196 --> 00:14:46,013 没有填 428 00:14:46,836 --> 00:14:48,034 我一直觉得 429 00:14:48,036 --> 00:14:50,332 这是整首词最厉害的地方 430 00:14:50,836 --> 00:14:52,733 他不是没想到答案 431 00:14:53,275 --> 00:14:54,773 他是故意不填 432 00:14:55,436 --> 00:14:57,413 因为任何一个具体的答案 433 00:14:57,475 --> 00:14:59,493 都会把这个问题封死 434 00:14:59,956 --> 00:15:00,633 而这个问题 435 00:15:01,115 --> 00:15:02,773 必须保持敞开 436 00:15:02,875 --> 00:15:05,292 才能让每一个后来遇见它的人 437 00:15:05,316 --> 00:15:07,013 自己去回答一次 438 00:15:08,260 --> 00:15:08,698 今天 439 00:15:09,060 --> 00:15:10,957 这个问题传到了你手上 440 00:15:11,180 --> 00:15:12,357 你有没有想过 441 00:15:12,461 --> 00:15:16,117 在你心里升起情为何物这个念头的那一瞬间 442 00:15:16,300 --> 00:15:19,877 你其实已经站在了那只雁看得见的位置 443 00:15:20,020 --> 00:15:22,158 你已经半只脚迈出来了 444 00:15:22,461 --> 00:15:23,538 剩下的那半只脚 445 00:15:23,861 --> 00:15:25,558 不是靠更多的思考 446 00:15:25,660 --> 00:15:29,158 是靠一次又一次地回头看那个正在问的人 447 00:15:29,540 --> 00:15:30,857 你看得见那个人吗 448 00:15:32,001 --> 00:15:33,239 如果你看见了 449 00:15:33,241 --> 00:15:36,578 你就会明白 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情 450 00:15:36,680 --> 00:15:38,458 从来不是生死相许 451 00:15:38,641 --> 00:15:40,618 这个世界上最深的情 452 00:15:40,800 --> 00:15:42,137 是一个清醒的人 453 00:15:42,200 --> 00:15:44,578 知道自己终将失去一切 454 00:15:44,680 --> 00:15:48,578 还依然愿意全心全意地去爱的那份敞开 455 00:15:49,080 --> 00:15:50,417 雁不懂这个 456 00:15:50,641 --> 00:15:51,997 元好问十六岁的时候 457 00:15:52,440 --> 00:15:53,777 也还没想明白 458 00:15:54,121 --> 00:15:54,838 但我相信 459 00:15:55,241 --> 00:15:57,377 他后来一定慢慢想明白了 460 00:15:57,641 --> 00:15:59,338 因为他后半生的重心 461 00:15:59,401 --> 00:16:01,537 已经不在儿女情长上了 462 00:16:01,840 --> 00:16:03,777 他去整理金朝的史料 463 00:16:03,960 --> 00:16:07,738 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一个亡国的记忆抄下来 464 00:16:07,761 --> 00:16:08,818 留给后人 465 00:16:09,161 --> 00:16:10,118 那是另一种情 466 00:16:10,560 --> 00:16:12,058 一种更大的情 467 00:16:12,960 --> 00:16:13,517 那种情 468 00:16:14,001 --> 00:16:16,177 已经从执里走出来了 469 00:16:17,104 --> 00:16:17,622 这期视频 470 00:16:18,064 --> 00:16:19,801 我希望不是一期答案 471 00:16:19,905 --> 00:16:21,041 是一次启动 472 00:16:21,464 --> 00:16:23,541 启动你心里那个从小就问过 473 00:16:23,785 --> 00:16:27,462 被压抑了很久的那个问题 情到底是什么 474 00:16:27,944 --> 00:16:28,901 我到底是谁 475 00:16:29,464 --> 00:16:31,222 那个被情勾住的我 476 00:16:31,545 --> 00:16:32,342 又在哪里 477 00:16:33,650 --> 00:16:35,546 欢迎你在评论区告诉我 478 00:16:35,609 --> 00:16:38,327 你被这期视频勾起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479 00:16:38,689 --> 00:16:39,886 是某一个具体的人 480 00:16:40,650 --> 00:16:41,886 某一个具体的夜晚 481 00:16:42,530 --> 00:16:45,046 还是某一种你至今说不清的感觉 482 00:16:45,609 --> 00:16:47,409 我看到的每一条留言 483 00:16:47,410 --> 00:16:50,467 都会当成一次跟你一起回头看的机会 484 00:16:50,729 --> 00:16:51,786 也告诉我 485 00:16:51,809 --> 00:16:55,426 下一期你最想让我聊什么样的修行故事 486 00:16:55,729 --> 00:16:56,447 我是王利杰 487 00:16:56,689 --> 00:16:57,864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