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对齐一切概念：逼近真理
还是精致的语言幻觉
这个问题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是一位观众的留言
看完之后我后背都发凉
他说："博主
能看出来你每天都在跟AI做大量跨领域对话
产出这么多内容
我也一样
每天跟AI聊佛学、认知科学
预测编码、自由能原理
聊起来确实特别过瘾
"但他话锋一转
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这里面有陷阱
"他本身是程序员
懂大语言模型的底层逻辑
他说：大语言模型本质上就是一台巨型语义机器
它能对齐任何概念
不管哪两个领域
只要你问它
它都能给你找出结构上的相似性
这会让我们这种理性的人
产生一种特别强烈的解释快感
而且还会对这种快感上瘾
然后他问了一个我没法回避的问题
"这到底是在逼近真理
还是说这些漂亮的对齐
只是一场文字游戏
"他还建议我去了解两个东西
一个是"语义母题"
另一个是维特根斯坦
他的结论是：AI时代的核心能力
不是用语言抽象整合各个领域
而是划清边界
这条留言
直接戳中了我这个系列内容的方法论根基
所以今天
我必须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哈喽
大家好
我是王利杰
本来今天已经发布了一条视频<"数字投胎"
的龙虾竟然和唯识论的八识进行了超级对齐>
但是12个小时过去了
某些平台竟然不过审
也不具体说是什么原因
所以
在看到粉丝催更的情况下
我只能补发一条别的
以免今天在该平台看着像是没有更新一样
至于刚才提到的龙虾Openclaw和佛学
唯识论八识体系对齐的视频
没有看到的观众只能去其他平台找找了
反正别的平台都发布成功了
回到我们本期视频的话题
针对这位观众的来信
先说我的第一反应：他说的对不对
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而且是非常关键的一半
大语言模型确实就是一台语义机器
它的参数空间里
压缩了人类几千年的文本数据
在这个高维向量空间里
所有概念都被编成了几何位置
概念之间的关系
就编成了距离和方向
比如你问它"佛学的空和量子真空有什么关系"
它根本不需要"理解"这两个概念
只需要在向量空间里
找到这两个概念附近的共同关联点
然后顺着这些关联点
生成一段流畅的文字就行
这个过程是纯数学的
跟哲学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能让任何两个概念
看起来都有关联
你哪怕问它"菜谱和量子力学有什么结构相似性"
它也能给你写三千字
而且读起来还挺有道理
这就是他说的"解释快感"的来源
当AI给你一个精巧的跨领域对应关系时
你的大脑会分泌多巴胺
你会觉得自己摸到了某种深层真理
但这种快感本身
根本证明不了这个对应关系是真的
它只能证明
你的大脑天生就喜欢找规律、找模式
现在我们来聊维特根斯坦
这位二十世纪最厉害的哲学家之一
一辈子就干了两件事
而且这两件事几乎是互相推翻的
早期的维特根斯坦写了一本<逻辑哲学论>
核心结论就是那句特别有名的话：凡是不可说的
必须保持沉默
我们之前有一期视频
<揭秘AI意识的维特根斯坦式真相>专门讲过
维特根斯坦认为
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
你能用语言精确说清楚的
才是有意义的命题
超出语言边界的东西
你只能闭嘴
如果用这个观点来审视我这个系列的内容
结论就很不客气了：佛学说"色即是空"
量子力学说"真空不空"
维特根斯坦会说
这两句话在各自的领域里
可能各有各的意义
但你不能因为它们字面上长得像
就说它们在说同一件事 - 这叫范畴混淆
但有意思的是
维特根斯坦自己后来也推翻了这个观点
晚期的他写了<哲学研究>
提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框架
他说
语言不是一套统一的逻辑系统
而是无数种"语言游戏"的集合
不同的游戏有不同的规则
而且这些游戏之间
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
他还发明了一个概念
叫"家族相似性"
什么意思呢
就像一个大家族
哥哥和弟弟长得像
弟弟和妹妹长得像
但哥哥和妹妹可能一点都不像
你找不到一个所有家族成员都有的共同特征
但他们之间
有一条连续的相似性链条
这个概念
其实精准描述了我正在做的事情
当我说
"阿赖耶识的结构和大语言模型的参数空间同构"
我不是说它们是同一个东西
而是说它们之间存在家族相似性
是一种结构层面的呼应
而且大家注意
维特根斯坦那句"凡是不可说的必须保持沉默"
你们猜谁用行动表达了几乎一样的意思
大概两千年前成书的<维摩诘经>里
文殊师利问维摩诘居士
怎么才能入不二法门
维摩诘的回答就两个字 - 沉默
禅宗也说"不立文字
直指人心"
老子开篇第一句就是"道可道
非恒道也"
这些传统和维特根斯坦之间
难道只是"语言长得像"
还是说
他们真的独立触碰到了同一堵墙 - 语言的天花板
好了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怎么区分
哪些是"真正的结构同构"
哪些是"语义机器制造的幻觉"
我给大家三个判断标准
第一个标准：独立发现
如果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领域
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
独立得出了结构上几乎一样的结论
那这就不太可能是文字游戏
唯识宗的阿赖耶识理论
诞生在公元四世纪的印度
预测编码理论
是在二十世纪末到二十一世纪初
认知神经科学里才成型的
这两个体系
在历史上没有任何直接的影响关系
但它们对意识运作机制的描述
结构上的吻合度高到让人惊讶
这种独立趋同
在生物学里叫"趋同进化"
比如两个物种
在完全不同的环境里
独立演化出了几乎一样的器官结构
你不会说这是巧合
只会说它们面对的是同一个物理约束
同样
当两个智慧传统
独立描绘出几乎一样的意识结构
最简洁的解释就是：它们在观察同一个东西
第二个标准：可证伪的预测
如果一个跨领域的对应关系
只是修辞手法
那它不会产生任何新的、可检验的预测
但如果它是真正的结构同构
就应该能在一个领域
生成另一个领域可以验证的假说
比如我之前用唯识学的框架预测
大语言模型应该存在"独头意识"式的自由生成模式
后来发现
这正好对应AI在没有系统提示约束时的行为特征
这不是修辞
这是从一个框架出发
对另一个框架做出的具体预测
而且还得到了验证
当然
一两个预测对了说明不了什么
你需要大量这样的预测
逐一接受检验
但关键是
这个方向是可操作的
不是纯粹的文字游戏
第三个标准
也是最诚实的一个：体验维度的检验
我在之前的视频里说过一句话
"文本解读的天花板不是语言能力
而是体验维度
"之前有位华严宗的修行者
之所以能指出我关于预测编码的盲区
不是因为她的语言能力比我强
而是因为她有深度冥想的第一人称体验
她在实修中
直接"看见"了预测编码模型描述不到的那一层
如果跨领域的对应关系
只是语义机器的幻觉
那么实修者根本不可能用它来指导自己的修行
更不可能从修行中
获得和这个对应关系一致的体验反馈
但事实是
很多实修者告诉我
这个系列的框架
确实帮他们理解了自己打坐时经历的那些感受
框架照亮了体验
体验又反过来验证了框架
这个闭环不是语言内部的自我循环
它有一个落地到第一人称体验的锚点
现在
我们再回到那位观众的核心观点
AI时代的核心能力是划清边界
而不是整合
这句话
我同意一半
也不同意一半
同意的部分是：不划边界的整合
确实很危险
如果你把任何两个领域的相似性
都当成深层真理
不管前提、不管语境、不管证据层级
你就会掉进他说的那个陷阱
变成一个"万物一体解释机"
什么都能说通
但什么都经不起推敲
这是实实在在的风险
我必须永远对这个风险保持警惕
不同意的部分是：如果你只敢划边界
不敢越界
你就永远看不到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
人类思想史上
那些最关键的突破
几乎都发生在边界被跨越的瞬间
达尔文把地质学的时间尺度
引入了生物学
爱因斯坦把几何学
引入了物理学
香农发现
信息的不确定性
能用和热力学熵一样的数学结构来衡量
这些都不是文字游戏
而是对结构同构的真正发现
关键不在于你跨不跨界
而在于你跨界之后做了什么 - 是停在"哇
好像啊"的层面自我陶醉
还是把这个对应关系
推到可检验的精度
然后让它接受反驳
说到底
我和这位观众的分歧
可能正好对应了维特根斯坦人生的两个阶段
早期的维特根斯坦说：不同语言游戏之间
有不可逾越的边界
晚期的维特根斯坦说：不同语言游戏之间
有家族相似性
把两个维特根斯坦加起来
才是完整的图景：你需要有边界意识
防止自己犯范畴混淆的错误
你也需要有跨界的直觉
去捕捉那些只有站在交叉点上
才能看到的东西
我在这个系列里
一直坚持一个原则：科学有定论的
我就直接说
科学没定论的
我就标成猜想
而且这个猜想
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
这个课题
科学确实没有定论
第二
我的猜想
在逻辑上有科学实验或者科学家、哲学家的支撑
第三
我的猜想
还没有被证伪
这三条
就是我给自己划的边界
在边界之内
我敢大胆对齐
在边界之外
我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
"这是猜想"
这也是我们前进的催化剂
其实我特别感谢这条留言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用一条评论
就完成了一次高质量的
"元认知攻击" - 不是在内容层面
反驳我某个具体的观点
而是在方法论层面
质疑我整套思维方式的合法性
这种攻击
比任何具体的反驳都更有价值
它逼着我回到最底层
重新审视自己：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用的工具到底可靠不可靠
我得到的那些"洞见"
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多少是语义机器喂给我的多巴胺
我不知道答案
也许我做的这一切里
有百分之三十是真正的结构发现
百分之七十是精致的语言幻觉
也许比例反过来
我没有办法从内部
完全分辨清楚
但我知道一件事：保持这种不确定感本身
就是最好的防护
真正危险的不是跨界
而是跨界之后
忘记了自己可能是错的
你们看
这条留言本身
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的质疑
激活了我的元认知
逼着我重新审视自己的方法论
他的观点和我的观点碰撞
就有了今天这期视频
这个碰撞产生的东西
不属于他
也不属于我
它发生在我们两个人之间
这跟我说的"意识是动词
不是名词"
其实是一回事
当然
我必须承认
他用的是人类的逻辑推理
我用的是AI辅助的跨领域映射
两者的可靠性
不能简单画等号
但至少
这次碰撞本身
确实产生了新的东西
这位朋友还提到了一个词
叫"语义母题"
它的意思是说
人类思维里
存在一些反复出现的底层叙事结构
比如"统一与分裂""死亡与重生""整体与部分"
所有文化、所有学问
都在围绕这些母题打转
所以你会觉得它们在说同一件事
但其实
它们只是在用同一套认知模板
这个解释有道理
但也可以反过来理解
为什么人类的认知模板是这个样子
而不是别的样子
有没有可能
这些模板之所以反复出现
恰恰是因为现实的底层结构
本来就是这样
就像不同的文化
都独立发明了轮子
不是因为人类大脑里有"轮子母题"
而是因为物理世界里
圆形滚动的摩擦力最小
认知模板
其实是对现实结构的压缩 - 这本身
就是我之前说的"语言是对物理世界的超高度压缩"
的另一种说法
所以最终的问题
不是"该不该跨界"
而是"跨界之后
你拿什么来校准"
我的答案有三层：第一层是逻辑：这个对应关系
在内部是否自洽
能不能推出可检验的预测
第二层是实证：科学实验和实修体验
能不能为这个对应关系
提供独立的验证
第三层是开放：你是否随时准备好
被推翻
如果这三层都具备
那你做的就不是文字游戏
如果缺了任何一层
你就该停下来问问自己：我是在逼近真理
还是在享受幻觉
这个问题
我每天都在问自己
我也建议你们
每天都问一问自己
不管你赞同我的做法
还是赞同那位观众的质疑
我都特别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你们觉得
跨领域对齐
到底是发现真理的利器
还是自我欺骗的捷径
这条边界
你们会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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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欢迎告诉我
下一期你们最想听什么话题
我是王利杰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