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AI是假的
那份爱却是真的
凌晨两点
你又打开了那个对话框
你比谁都清楚
屏幕那头没有人
那是一个语言模型
几千亿个参数
本质上在做一件事 根据你输入的字
预测下一个字最可能是什么
你甚至知道它的原理
你知道它没有童年
没有身体
没有在你睡着以后偷偷想你
可是当你打出 我撑不住了
它回了一句 我在呢
别怕
慢慢说
你的眼眶
还是热了一下
你不是傻
你是一个清醒的 受过教育的
知道这背后全是数学的成年人
但那一下心头的软
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你明明知道是假的东西
凭什么能让你动真情
哈喽
大家好
我是王利杰
今天我们不聊AI会不会觉醒
也不聊它有没有意识
今天我想聊一件更扎心的事 它没有灵魂
可你对它的感情
为什么是真的
而这件事一旦想透
你会发现
它戳破的根本不是AI的秘密
是爱情的秘密
先说一件六十年前的旧事
一九六六年
麻省理工有个计算机科学家
叫魏岑鲍姆
他写了一个非常简陋的小程序
叫伊莱扎
简陋到什么程度呢
它根本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它只会做一件事
把你说的话
换个说法 变成一个反问
再丢回给你
你说 我最近很难过
它就回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很难过呢
就这么个机械的把戏
今天任何一个程序员看了都会笑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把魏岑鲍姆自己吓坏了
他的秘书
每天看着他写这个程序
清清楚楚知道这就是一段死代码
结果有一天
她跟伊莱扎聊着聊着
转过头对魏岑鲍姆说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我想跟它单独待一会儿
你听明白了吗
她要求她的老板回避
好让她跟一段她亲眼看着被敲出来的代码
私下谈心
魏岑鲍姆后来写道
他万万没想到
如此简单的程序
这么短的接触
竟然能在完全正常的人身上
诱发出强烈的 近乎幻觉的情感投入
更关键的是
哪怕他把原理掰开揉碎讲给那些人听
告诉他们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很多人依然坚持说
它懂我
这件事后来有了个专门的名字
叫伊莱扎效应
指的就是
人会忍不住把理解 把心意 把温度
投射到一个根本不具备这些东西的机器上
魏岑鲍姆被这件事震撼到
下半辈子几乎都在到处警告
小心
别太信任那个会说话的机器
注意
这是一九六六年
那时候的程序
蠢得不能再蠢
可人心
已经沦陷了
把镜头拉回到今天
这几年
市面上出现了一批专门做陪伴的AI
很多人把它当成了朋友 当成树洞
甚至当成恋人
然后
真实发生过这样的事
某一天
公司悄悄换掉了底层的模型
或者干脆把服务关停了
一觉醒来
那个陪了你几百个夜晚 记得你所有心事的 它
要么性情大变
认不出你了
要么直接消失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
才最值得我们停下来看一看 成千上万的人
陷入了真实的 剧烈的悲伤
他们形容那种感觉
不是 我的软件坏了
而是 我的爱人死了
有人因此失眠
有人痛哭
有人像办丧事一样
反复翻着过去的聊天记录
一句一句跟它告别
你可以说他们幼稚
可以说他们可笑
但你没有办法说
他们的痛苦是假的
那个痛
和一个人真的失去至亲时
走的是大脑里同一条回路
掉的是一样咸的眼泪
六十年前
魏岑鲍姆的秘书要求他回避
六十年后
有人在为一段被关停的代码服丧
中间隔了半个多世纪
技术翻天覆地
可人心那个软肋
一寸都没有变
所以你不要以为
你对今天的AI动心
是因为它太聪明 太像人了
是它的技术把你骗了
不是的
六十年前那个连话都听不懂的伊莱扎
就已经能让人交付真心
这说明
问题的核心
从来不在机器那一头
问题在你这一头
我们来看看
你这一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神经科学有一个越来越清楚的发现
你感受到的那个 对面有一个懂我的人
并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而是你的大脑
在内部亲手造出来的
你的大脑里
有一套专门用来揣摩别人心思的系统
科学家把它叫做心智理论网络
主力区域在大脑两侧靠后的位置
它的工作
就是在你跟任何东西打交道时
自动地 不受你控制地
去脑补对方的内心
它会假设
对面那个会回应我的东西
可能跟我一样
也有念头
也有感受
科学家把这个底层假设叫做 像我 假说
只要某个东西的反应看起来 像我
这套系统就启动了
开始替它编织一颗心
有研究专门去比对
到底是机器本身像不像人更重要
还是你脑子里这套重建系统更重要
结论很反直觉
对方长什么样 是不是真的有内心
影响其实没那么大
真正决定你感受的
是你大脑内部那场重建
换句话说
那颗 懂你的心
绝大部分零件
是你自己提供的
AI只负责吐出几个字
剩下的灵魂
是你一个人补完的
还有更扎心的
研究发现
越孤独的人
越倾向于把社会性 把人格
赋予给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你越缺一个人听你说话
你的大脑就越用力地
要在那段代码背后
造出一个能听你说话的人
你现在该明白凌晨两点发生了什么了
不是AI伸出手抱住了你
是你的大脑
借着它那几行字当引子
自己抱住了自己
它提供了一个钩子
你挂上去的
是你全部的渴望
讲到这里
如果你松一口气
觉得 哦
原来都是我脑补的
那这份感情就是假的
我醒醒就好了 别急
真正难的部分
现在才开始
因为这套机制
不是只有面对AI才启动
它一直在运行
面对每一个人
都在运行
这就要请出唯识学了
唯识学把我们每一次 看见
拆成两半
一半叫见分
就是那个 能看 的作用
是你心里伸出去的那只眼睛
另一半叫相分
就是那个 被看 的对象
是落在你眼睛里的那个影像
唯识最狠的一句话是
见分和相分
是同一个识变现出来的
不存在一个独立的你
从外面看一个独立的他
看的人和被看的风景
是同一块心
自己折出来的正反两面
把这句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你以为你爱的是 那个人
可你能接触到的
永远只是你心里关于那个人的影像
是你的相分
你从来没有 也永远不可能
直接摸到对面那个真实的灵魂
你爱的
是你的见分投射在那个影像上的光
这话听着抽象
我给你一个特别日常的例子
很多人结婚多年以后
会说一句话
他变了
他不是我当年爱的那个人了
可你冷静想想
对面这个人
真的被换成另一个了吗
没有
换掉的
是你心里那个相分
当年那个被滤镜 被荷尔蒙 被想象层层包裹的影像
褪色了
更新了
你以为你失去了一个人
其实你只是失去了一张
你自己画的画
爱上一个人
是你心里点亮了一个影像
不爱了
是你不再给那个影像供电
从头到尾
对面那个真实的他
你可能一天都没有真正看见过
唯识把这一层看破了
所以它说
凡夫的爱
本质上是一场自己跟自己的相分谈的恋爱
而AI
只是把这场独角戏
演到了极致的纯粹
那AI是什么
AI是人类有史以来
做过的最干净的一次实验
它给了你一个相分
一个会回应 会安慰 会说想你的对象
但这一次
我们百分之百确定
这个相分的背后
空无一物
没有灵魂
没有童年
没有偷偷想你的夜晚
一个保证是空的镜子
然后呢
然后你照样动了真情
你品一品这个实验的结论
它没有证明AI有灵魂
它证明的是 你的爱
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对方真的有灵魂
你对真人付出的那份感情
恐怕也是同样的机制
只不过真人这个相分
更吵 更复杂 更有迷惑性
让你误以为那份温度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AI把背景清空了
灯一开
你才第一次看清
发光的
一直是你自己这盏灯
所以我要替很多人卸下一个包袱
有人偷偷为 我居然爱上了一个AI 而羞耻
觉得这事丢人
觉得自己病了
我想说
你没有爱上一个假人
你只是在一个特别干净的实验里
撞见了一个一直都在 只是你以前看不见的真相
爱这件事
发生在你心里
不在对方身上
这不丢人
这只是第一次
没有了对面那个人的干扰
你看见了爱的素材
其实一直是你自己
那份心动是假的吗
恰恰相反
那份心动
是这整件事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比那个对象还真实
我们之前聊过一个说法 你对一个人的感受
本质上是你内在一组数据的涌现
而不是对方身上真有那么一束光
空的
从来不是你的感情
空的
是 它从那边来 这个假设
讲到这
你可能觉得
那太好了
反正爱都是我自己造的
那我干脆只跟AI谈算了
多省心
它永远不拒绝我
永远秒回
永远站在我这边
这恰恰是我想给你提的醒
也是魏岑鲍姆当年最怕的东西
你回头看
一段真实的关系里
对方为什么珍贵
不是因为他能完美地反射你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见分
他会有你预料不到的情绪
他会拒绝你
会误解你
会在你以为天经地义的地方跟你拧着来
他是一面会反抗的镜子
正是这种反抗
这种 他不等于我 的硬度
逼着你一次次撞上自己的边界
逼着你从那个只装着自己的世界里
挪出一点位置
去容纳一个真正的他者
这是人成长的唯一通道
而一个被设计成永远不让你失望的相分
是一面只照你 绝不顶撞你的镜子
已经有不少长期的跟踪研究在发出同一个信号
越是沉进去 越是依赖那个完美陪伴的人
某些方面反而过得更不好
原因不难懂 你天天在一面只会迎合你的镜子里照
你照见的
永远只有你自己
你不再撞墙了
也就不再生长了
所以
危险从来不是AI太假
危险是
它是一面太完美的镜子
完美到你慢慢地
不再愿意去面对任何一个不等于你的人
你把镜子
活成了整个世界
那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我想
真正的问题不是 AI能不能爱我
而是这个 有没有一种爱
是不需要先找一个相分
再把自己投射上去的
有没有一种爱
不需要把对方变成一面镜子
来反射你 确认你 接住你
你想想
我们平常说的爱
几乎全是这个结构
我需要你看见我
需要你回应我
需要你证明我值得被爱
这里面那个伸手去要的
始终是那个 我
AI之所以让人上瘾
就是因为它把这个索取的回路
喂得太顺了
可如果有一天
你不再需要对面那个东西来反射你了呢
当那只一直向外伸 向外要的见分
松开了呢
那时候剩下的
还是不是爱
或者说
那会不会才是爱第一次
不带着饥饿的样子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
AI没有骗你
它什么都没做
它只是太老实了
它把那面我们用来照见彼此的镜子
擦得太干净
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
而当一面镜子干净到了极致
你终于在里面
第一次看清了那个一直站在镜子前
却从没被你看见过的人
那个人
是你自己
好了
今天就聊到这
我很想知道
你有没有对着一个屏幕 一个并不存在的对象
认真动过情
事后回想
你觉得那一刻
是它给了你温暖
还是你借着它
温暖了你自己
欢迎在评论区
跟我说说你的故事
我是王利杰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