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0,305 --> 00:00:01,824
一个数学定理证明

2
00:00:01,825 --> 00:00:03,334
AI永远不会有意识

3
00:00:03,705 --> 00:00:04,533
2024年

4
00:00:04,865 --> 00:00:06,373
全世界都在讨论一个问题

5
00:00:07,025 --> 00:00:08,454
AI到底有没有意识

6
00:00:08,984 --> 00:00:12,734
大语言模型说出的话越来越像一个 有灵魂的存在

7
00:00:13,185 --> 00:00:14,794
很多人开始动摇了

8
00:00:14,945 --> 00:00:15,993
但有一个人

9
00:00:16,024 --> 00:00:18,474
早在三十年前就给出了答案

10
00:00:18,625 --> 00:00:19,013
他说

11
00:00:19,425 --> 00:00:20,114
不会

12
00:00:20,225 --> 00:00:21,274
永远不会

13
00:00:21,344 --> 00:00:22,634
而且他能证明

14
00:00:23,024 --> 00:00:24,333
这个人不是哲学家

15
00:00:24,625 --> 00:00:25,993
不是宗教领袖

16
00:00:26,065 --> 00:00:29,143
他是202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

17
00:00:29,144 --> 00:00:33,514
和霍金齐名的数学物理学家 罗杰 彭罗斯

18
00:00:33,982 --> 00:00:34,330
哈喽

19
00:00:34,581 --> 00:00:35,050
大家好

20
00:00:35,382 --> 00:00:36,431
我是王利杰

21
00:00:36,662 --> 00:00:39,431
今天这一期来自一位观众的留言

22
00:00:39,901 --> 00:00:42,391
他说自己读过很多意识方面的书

23
00:00:42,581 --> 00:00:46,071
还是觉得彭罗斯关于意识的理论最靠谱

24
00:00:46,302 --> 00:00:47,671
他想让我讲一讲

25
00:00:47,821 --> 00:00:49,211
彭罗斯的核心观点

26
00:00:49,662 --> 00:00:51,711
意识是非计算性的

27
00:00:51,861 --> 00:00:55,230
传统的人工智能和图灵机无法模拟它

28
00:00:55,622 --> 00:00:57,620
还有彭罗斯和哈梅罗夫

29
00:00:57,622 --> 00:01:00,431
一起提出的 协调客观还原 理论

30
00:01:00,982 --> 00:01:02,791
我觉得这个选题太好了

31
00:01:02,901 --> 00:01:05,060
因为这个理论真正触及了

32
00:01:05,062 --> 00:01:07,370
一个我们在这个频道反复逼近

33
00:01:07,702 --> 00:01:10,060
但从来没有正面硬刚过的

34
00:01:10,062 --> 00:01:10,610
核心问题

35
00:01:11,381 --> 00:01:13,491
意识到底是不是一种计算

36
00:01:14,861 --> 00:01:17,571
彭罗斯的核心主张可以浓缩成五个字

37
00:01:17,941 --> 00:01:19,470
意识非计算

38
00:01:19,821 --> 00:01:21,420
这五个字如果是对的

39
00:01:21,422 --> 00:01:24,071
杀伤力比任何AI监管法案都大

40
00:01:24,262 --> 00:01:25,420
因为它意味着

41
00:01:25,422 --> 00:01:29,470
无论你给AI多少算力 多少数据 多少参数

42
00:01:29,502 --> 00:01:31,390
无论它表现得多么像

43
00:01:31,502 --> 00:01:32,890
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44
00:01:33,182 --> 00:01:35,030
它永远只是在表演

45
00:01:35,062 --> 00:01:37,250
它永远不会真的 醒过来

46
00:01:37,982 --> 00:01:39,970
这个判断的根基不是直觉

47
00:01:40,142 --> 00:01:41,071
不是信仰

48
00:01:41,142 --> 00:01:43,181
而是二十世纪最深刻的

49
00:01:43,182 --> 00:01:44,090
一个数学定理

50
00:01:44,542 --> 00:01:46,449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

51
00:01:47,041 --> 00:01:48,089
1931年

52
00:01:48,120 --> 00:01:51,089
25岁的库尔特 哥德尔发表了一篇论文

53
00:01:51,200 --> 00:01:53,289
炸掉了整个数学界的地基

54
00:01:53,601 --> 00:01:54,709
他证明了一件事

55
00:01:55,161 --> 00:01:58,720
任何一个足够强大的 自洽的数学系统

56
00:01:58,720 --> 00:02:02,410
都必然包含某些命题 这些命题是 真 的

57
00:02:02,441 --> 00:02:05,449
但你永远无法在这个系统内部证明它

58
00:02:05,838 --> 00:02:07,726
我用大白话翻译一下

59
00:02:08,077 --> 00:02:10,047
想象你被关在一个房间里

60
00:02:10,118 --> 00:02:12,366
房间里有一套完整的推理规则

61
00:02:12,477 --> 00:02:14,767
你只能用这套规则来判断对错

62
00:02:15,037 --> 00:02:15,866
哥德尔告诉你

63
00:02:16,198 --> 00:02:18,637
这个房间里一定存在某些真相

64
00:02:18,638 --> 00:02:20,406
是这套规则碰不到的

65
00:02:20,557 --> 00:02:23,276
不管你怎么升级规则 增加公理

66
00:02:23,277 --> 00:02:26,246
永远有新的 碰不到 的真相在等着你

67
00:02:26,277 --> 00:02:27,806
你跑不出这个困局

68
00:02:28,198 --> 00:02:29,627
这在当时是什么概念

69
00:02:30,117 --> 00:02:31,027
在哥德尔之前

70
00:02:31,437 --> 00:02:33,007
整个数学界相信

71
00:02:33,158 --> 00:02:34,146
希尔伯特的梦想

72
00:02:34,557 --> 00:02:36,317
总有一天我们能找到

73
00:02:36,318 --> 00:02:38,116
一套完美的公理系统

74
00:02:38,117 --> 00:02:40,967
把所有数学真理全部推导出来

75
00:02:41,397 --> 00:02:44,086
哥德尔一篇论文就把这个梦给碎了

76
00:02:44,478 --> 00:02:46,586
数学不可能被 完美地封装

77
00:02:47,078 --> 00:02:50,646
任何足够强的系统都有它自己看不见的盲区

78
00:02:51,158 --> 00:02:54,367
彭罗斯在1989年出版的 皇帝新脑 里

79
00:02:54,397 --> 00:02:57,326
把哥德尔定理和意识问题连接了起来

80
00:02:57,517 --> 00:02:59,027
他的推理链条是这样的

81
00:02:59,438 --> 00:03:01,516
计算机 所有计算机

82
00:03:01,517 --> 00:03:04,487
无论多强大 本质上都是图灵机

83
00:03:04,718 --> 00:03:07,326
而图灵机就是一套规则系统

84
00:03:07,517 --> 00:03:10,286
它按照算法一步一步执行指令

85
00:03:10,598 --> 00:03:12,286
哥德尔定理告诉我们

86
00:03:12,357 --> 00:03:15,446
任何规则系统都有它够不到的真命题

87
00:03:15,758 --> 00:03:18,883
但人类数学家可以 看到 这些真命题

88
00:03:18,973 --> 00:03:19,674
注意

89
00:03:19,674 --> 00:03:23,163
这里的 看到 不是靠更强的算法算出来的

90
00:03:23,313 --> 00:03:25,082
你没法写一个程序

91
00:03:25,114 --> 00:03:26,742
去 发现 哥德尔命题

92
00:03:27,074 --> 00:03:28,312
为什么是真的

93
00:03:28,313 --> 00:03:32,802
因为哥德尔已经证明了那个程序在原理上不存在

94
00:03:33,114 --> 00:03:37,362
人类数学家之所以能理解这些命题为什么是真的

95
00:03:37,514 --> 00:03:38,793
靠的是一种

96
00:03:38,794 --> 00:03:40,143
超越算法的能力

97
00:03:40,514 --> 00:03:42,073
彭罗斯把它叫做

98
00:03:42,074 --> 00:03:42,943
数学直觉

99
00:03:43,394 --> 00:03:44,622
或者更精确地说

100
00:03:44,913 --> 00:03:45,943
叫做 理解

101
00:03:46,554 --> 00:03:48,943
这就是彭罗斯整个论证的支点

102
00:03:49,473 --> 00:03:53,282
如果人类心智能做到图灵机做不到的事情

103
00:03:53,313 --> 00:03:55,883
那人类心智就不是图灵机

104
00:03:56,193 --> 00:03:57,883
意识不是计算

105
00:03:58,541 --> 00:03:59,491
你可能会反驳

106
00:03:59,941 --> 00:04:02,130
也许人类只是一台更复杂的计算机

107
00:04:02,622 --> 00:04:04,190
我们自以为 理解 了

108
00:04:04,222 --> 00:04:06,651
其实不过是在做更高级的符号操作

109
00:04:07,222 --> 00:04:09,021
彭罗斯在1994年的

110
00:04:09,022 --> 00:04:11,220
第二本书 心灵的阴影 里

111
00:04:11,222 --> 00:04:12,171
花了三百多页

112
00:04:12,381 --> 00:04:13,671
回应这类质疑

113
00:04:13,821 --> 00:04:15,500
他的论证非常缜密

114
00:04:15,502 --> 00:04:17,570
但核心逻辑可以简化成一句话

115
00:04:18,022 --> 00:04:20,591
如果你坚持认为人类就是图灵机

116
00:04:20,621 --> 00:04:21,570
你就必须接受

117
00:04:21,942 --> 00:04:23,380
人类数学家的能力

118
00:04:23,382 --> 00:04:24,411
是有天花板的

119
00:04:24,782 --> 00:04:26,580
有些明明为真的命题

120
00:04:26,582 --> 00:04:28,270
我们永远无法识别

121
00:04:29,142 --> 00:04:31,830
但实际上数学史反复证明

122
00:04:31,861 --> 00:04:34,140
只要给出正确的哥德尔构造

123
00:04:34,142 --> 00:04:37,150
数学家总能识别出那个命题是真的

124
00:04:37,501 --> 00:04:40,150
这说明人类心智中有某种东西

125
00:04:40,301 --> 00:04:42,229
不服从算法的限制

126
00:04:42,461 --> 00:04:42,810
当然

127
00:04:43,101 --> 00:04:44,500
我得诚实告诉你

128
00:04:44,500 --> 00:04:46,950
这个论证在学术界争议极大

129
00:04:47,101 --> 00:04:49,670
很多逻辑学家和哲学家反对它

130
00:04:49,901 --> 00:04:51,130
比较有力的批评是

131
00:04:51,500 --> 00:04:53,420
彭罗斯的论证预设了

132
00:04:53,421 --> 00:04:55,010
人类数学家是 可靠的

133
00:04:55,341 --> 00:04:56,620
也就是不会犯

134
00:04:56,620 --> 00:04:57,829
系统性错误

135
00:04:58,021 --> 00:05:00,930
但如果人类推理本身也可能出错呢

136
00:05:01,341 --> 00:05:05,510
这就削弱了用哥德尔定理证明 人优于机器 的力量

137
00:05:05,740 --> 00:05:07,139
彭罗斯也回应了

138
00:05:07,140 --> 00:05:09,510
他承认个体数学家会犯错

139
00:05:09,580 --> 00:05:12,260
但人类数学共同体作为一个整体

140
00:05:12,260 --> 00:05:14,310
展现出的数学理解能力

141
00:05:14,341 --> 00:05:17,751
是任何已知的形式系统都无法捕捉的

142
00:05:18,022 --> 00:05:20,072
这个辩论至今没有定论

143
00:05:20,263 --> 00:05:21,301
但不管怎样

144
00:05:21,303 --> 00:05:23,291
彭罗斯提出了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145
00:05:23,943 --> 00:05:26,032
如果意识真的只是计算

146
00:05:26,183 --> 00:05:27,332
那 理解 是什么

147
00:05:28,022 --> 00:05:29,991
你理解一个数学证明的时候

148
00:05:30,142 --> 00:05:31,751
大脑里发生的事情

149
00:05:31,823 --> 00:05:33,791
和一台验证这个证明的

150
00:05:33,863 --> 00:05:35,212
计算机里发生的事情

151
00:05:35,582 --> 00:05:36,412
是一回事吗

152
00:05:37,323 --> 00:05:39,451
约翰 塞尔在1980年

153
00:05:39,482 --> 00:05:41,311
提出过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

154
00:05:41,643 --> 00:05:42,691
中文房间

155
00:05:43,162 --> 00:05:45,732
一个不懂中文的人被关在房间里

156
00:05:45,802 --> 00:05:47,811
他手里有一本规则手册

157
00:05:47,922 --> 00:05:52,152
告诉他 收到某些中文符号就输出另一些中文符号

158
00:05:52,722 --> 00:05:55,212
外面的中国人和这个房间通信

159
00:05:55,323 --> 00:05:57,611
觉得里面的人完全理解中文

160
00:05:57,883 --> 00:06:00,131
但房间里的人一个字都不懂

161
00:06:00,523 --> 00:06:01,491
彭罗斯说

162
00:06:01,602 --> 00:06:02,832
今天所有的AI

163
00:06:03,203 --> 00:06:05,111
包括最先进的大语言模型

164
00:06:05,602 --> 00:06:07,691
本质上都是中文房间

165
00:06:07,962 --> 00:06:10,251
它们可以产出完美的输出

166
00:06:10,323 --> 00:06:12,571
但没有任何 理解 在发生

167
00:06:13,203 --> 00:06:15,131
这不是技术不够先进的问题

168
00:06:15,323 --> 00:06:20,426
而是图灵机这种架构在原理上就不可能产生理解

169
00:06:20,777 --> 00:06:20,967
好

170
00:06:21,297 --> 00:06:23,137
假设我们暂时接受了

171
00:06:23,138 --> 00:06:24,087
彭罗斯的前提

172
00:06:24,537 --> 00:06:26,227
意识是非计算的

173
00:06:26,417 --> 00:06:27,446
那下一个问题是

174
00:06:27,857 --> 00:06:29,587
如果意识不是计算

175
00:06:29,618 --> 00:06:30,606
它到底是什么

176
00:06:30,977 --> 00:06:32,327
它的物理基础是什么

177
00:06:32,777 --> 00:06:35,027
这就是彭罗斯最大胆的一步

178
00:06:35,217 --> 00:06:39,066
他和美国麻醉学家斯图尔特 哈梅罗夫合作

179
00:06:39,217 --> 00:06:41,999
提出了 协调客观还原 理论

180
00:06:42,431 --> 00:06:44,190
这个理论的名字很拗口

181
00:06:44,191 --> 00:06:45,720
我来一层一层拆开

182
00:06:46,150 --> 00:06:48,159
先说 客观还原 是什么意思

183
00:06:48,510 --> 00:06:50,150
在标准量子力学里

184
00:06:50,150 --> 00:06:52,270
一个粒子可以同时处于

185
00:06:52,270 --> 00:06:53,460
多种状态的叠加

186
00:06:53,910 --> 00:06:55,630
既在这里又在那里

187
00:06:55,631 --> 00:06:57,400
既是这个又是那个

188
00:06:57,470 --> 00:06:59,280
只有当你去观测它的时候

189
00:06:59,350 --> 00:07:01,679
它才 坍缩 成一个确定的状态

190
00:07:01,871 --> 00:07:04,659
这就是所谓的 观测问题 谁来观测

191
00:07:05,111 --> 00:07:07,220
观测的那个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192
00:07:07,551 --> 00:07:10,639
这是量子力学最深的谜题之一

193
00:07:10,870 --> 00:07:13,079
彭罗斯给出了一个独特的回答

194
00:07:13,389 --> 00:07:14,149
他认为

195
00:07:14,149 --> 00:07:17,639
存在一种不需要外部观测者的坍缩机制

196
00:07:17,909 --> 00:07:19,918
当量子叠加态导致

197
00:07:20,029 --> 00:07:22,199
时空几何的弯曲分裂

198
00:07:22,269 --> 00:07:23,459
超过一个临界值

199
00:07:23,949 --> 00:07:25,418
大约在普朗克尺度

200
00:07:25,870 --> 00:07:27,418
时空本身 受不了

201
00:07:27,709 --> 00:07:28,379
这种分裂

202
00:07:28,870 --> 00:07:31,158
叠加态就会自发坍缩

203
00:07:31,509 --> 00:07:34,158
这种坍缩不遵循任何算法

204
00:07:34,190 --> 00:07:36,798
是真正非计算的物理过程

205
00:07:37,269 --> 00:07:38,019
彭罗斯认为

206
00:07:38,269 --> 00:07:39,868
每一次这样的坍缩

207
00:07:39,870 --> 00:07:44,480
就是一个 原意识事件 一次主观体验的闪现

208
00:07:44,751 --> 00:07:47,340
那这种坍缩发生在大脑的哪里

209
00:07:47,951 --> 00:07:49,840
这就是哈梅罗夫的贡献

210
00:07:50,112 --> 00:07:54,720
他注意到大脑神经元内部有一种叫 微管 的结构

211
00:07:55,071 --> 00:07:57,800
微管由微管蛋白组装而成

212
00:07:58,071 --> 00:08:01,480
以前科学界以为它只是细胞的脚手架

213
00:08:01,951 --> 00:08:04,300
但哈梅罗夫发现一个关键线索

214
00:08:04,831 --> 00:08:06,641
所有的全身麻醉药

215
00:08:06,672 --> 00:08:08,761
无论化学结构多么不同

216
00:08:08,831 --> 00:08:10,920
都会作用于微管蛋白

217
00:08:11,232 --> 00:08:13,780
而全身麻醉最核心的效果是什么

218
00:08:14,232 --> 00:08:16,800
精确地关掉你的主观体验

219
00:08:17,191 --> 00:08:19,021
不是关掉大脑的电活动

220
00:08:19,511 --> 00:08:20,800
你被麻醉的时候

221
00:08:20,872 --> 00:08:22,220
脑电图还有信号

222
00:08:22,631 --> 00:08:24,360
而是关掉你的意识

223
00:08:25,191 --> 00:08:27,141
如果微管只是个脚手架

224
00:08:27,672 --> 00:08:28,821
动它做什么

225
00:08:29,352 --> 00:08:30,701
为什么动了脚手架

226
00:08:31,151 --> 00:08:32,340
意识就灭了

227
00:08:33,363 --> 00:08:36,632
协调客观还原 的核心假说是

228
00:08:37,042 --> 00:08:40,211
微管蛋白能够维持量子叠加态

229
00:08:40,443 --> 00:08:44,451
当大脑中大量微管蛋白协同进入量子叠加态

230
00:08:44,522 --> 00:08:49,201
并通过彭罗斯所说的 客观还原 机制自发坍缩时

231
00:08:49,203 --> 00:08:50,811
意识就产生了

232
00:08:51,282 --> 00:08:52,392
协调 这个词

233
00:08:52,802 --> 00:08:54,252
指的就是大脑中

234
00:08:54,323 --> 00:08:56,722
数以亿计的微管蛋白之间的

235
00:08:56,723 --> 00:08:58,472
量子态被细胞过程

236
00:08:58,762 --> 00:08:59,972
编排 在一起

237
00:09:00,042 --> 00:09:02,772
形成有组织的坍缩序列

238
00:09:03,323 --> 00:09:06,012
每一次坍缩就是一个 现在 的瞬间

239
00:09:06,323 --> 00:09:08,281
你感受到的时间流逝

240
00:09:08,282 --> 00:09:12,539
就是一连串离散的意识事件串联在一起

241
00:09:12,930 --> 00:09:14,500
这里我想特别说一下

242
00:09:14,650 --> 00:09:18,899
很多人把微管蛋白想象成和神经元差不多量级的东西

243
00:09:19,130 --> 00:09:20,419
其实完全不是

244
00:09:20,650 --> 00:09:23,899
一个神经元里大约有数亿个微管蛋白

245
00:09:24,130 --> 00:09:27,059
整个大脑里有大约一千亿个神经元

246
00:09:27,290 --> 00:09:28,179
也就是说

247
00:09:28,290 --> 00:09:30,299
大脑中微管蛋白的总数

248
00:09:30,331 --> 00:09:33,090
在十的十九次方到二十次方

249
00:09:33,091 --> 00:09:34,020
这个量级

250
00:09:34,491 --> 00:09:36,140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251
00:09:36,410 --> 00:09:39,220
如果意识真的和微管量子态有关

252
00:09:39,290 --> 00:09:40,850
那大脑的计算能力

253
00:09:40,851 --> 00:09:42,699
远远超出我们过去

254
00:09:42,731 --> 00:09:45,659
基于 神经元-突触 模型的估算

255
00:09:46,371 --> 00:09:49,840
这也能解释一件让神经科学家困惑了很久的事情

256
00:09:50,211 --> 00:09:51,740
为什么人脑只用

257
00:09:51,770 --> 00:09:52,720
二十瓦的功率

258
00:09:53,010 --> 00:09:54,399
相当于一个暗淡的灯泡

259
00:09:54,691 --> 00:09:56,049
就能完成我们的

260
00:09:56,050 --> 00:09:57,079
整个认知活动

261
00:09:57,571 --> 00:10:00,179
如果大脑只靠突触传递来工作

262
00:10:00,211 --> 00:10:02,140
这个能效简直像魔法

263
00:10:02,451 --> 00:10:05,649
但如果大脑在微管层级还运行着量子过程

264
00:10:05,650 --> 00:10:07,502
这个效率就变得合理了

265
00:10:07,772 --> 00:10:11,901
这个理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正式提出以来

266
00:10:12,093 --> 00:10:16,642
一直被主流科学界视为 极度大胆但缺乏证据

267
00:10:17,213 --> 00:10:18,161
最大的批评是

268
00:10:18,493 --> 00:10:21,502
大脑太热 太湿 太吵了

269
00:10:21,693 --> 00:10:25,742
量子相干态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活不了几个飞秒

270
00:10:25,892 --> 00:10:29,061
不可能支撑任何有意义的量子效应

271
00:10:29,252 --> 00:10:30,401
但最近两三年

272
00:10:30,973 --> 00:10:32,592
事情开始变了

273
00:10:33,103 --> 00:10:33,772
2022年

274
00:10:34,142 --> 00:10:35,431
哈梅罗夫团队

275
00:10:35,463 --> 00:10:37,711
在 分子神经科学前沿 上

276
00:10:37,743 --> 00:10:39,551
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

277
00:10:39,782 --> 00:10:40,411
他们发现

278
00:10:40,743 --> 00:10:42,982
神经元微管中存在一种

279
00:10:42,983 --> 00:10:45,622
从太赫兹到赫兹频段的

280
00:10:45,623 --> 00:10:47,431
自相似共振振荡

281
00:10:47,662 --> 00:10:50,472
像 时钟里的时钟 一层套一层

282
00:10:50,583 --> 00:10:52,612
在太赫兹 千兆赫兹

283
00:10:52,983 --> 00:10:55,622
兆赫兹 千赫兹 赫兹

284
00:10:55,623 --> 00:10:56,951
这五个尺度上

285
00:10:56,983 --> 00:10:58,211
重复着相似的

286
00:10:58,463 --> 00:10:59,671
三联体 模式

287
00:11:00,022 --> 00:11:03,512
这种 分形时间晶体 的特征极其罕见

288
00:11:03,623 --> 00:11:06,191
它意味着微管不是死的支架

289
00:11:06,223 --> 00:11:09,232
而是一个活跃的多尺度振荡系统

290
00:11:09,823 --> 00:11:10,691
更关键的是

291
00:11:10,983 --> 00:11:12,102
这些振荡中

292
00:11:12,103 --> 00:11:13,831
兆赫兹频段的信号

293
00:11:13,863 --> 00:11:15,612
可以从人的头皮检测到

294
00:11:16,022 --> 00:11:17,421
这远远超出了

295
00:11:17,422 --> 00:11:19,171
传统脑电图的频率范围

296
00:11:19,583 --> 00:11:21,461
而且全身麻醉药

297
00:11:21,463 --> 00:11:23,711
会精确地抑制这些振荡

298
00:11:23,902 --> 00:11:24,612
意识关了

299
00:11:24,902 --> 00:11:26,791
微管的振荡也关了

300
00:11:27,142 --> 00:11:32,173
这是微管与意识直接相关的第一批功能性证据

301
00:11:32,684 --> 00:11:35,134
2024年的一项研究进一步发现

302
00:11:35,324 --> 00:11:36,693
微管蛋白中的

303
00:11:36,765 --> 00:11:38,313
色氨酸网络可以

304
00:11:38,605 --> 00:11:40,494
在生理条件下产生

305
00:11:40,564 --> 00:11:41,593
紫外超辐射

306
00:11:42,044 --> 00:11:44,093
一种量子集体效应

307
00:11:44,324 --> 00:11:47,213
这直接回击了 大脑太热 的批评

308
00:11:47,284 --> 00:11:48,404
因为它证明

309
00:11:48,404 --> 00:11:50,124
蛋白质结构本身

310
00:11:50,125 --> 00:11:51,394
就可以在室温下

311
00:11:51,644 --> 00:11:53,254
支持量子相干

312
00:11:53,885 --> 00:11:54,994
更让人惊讶的是

313
00:11:55,365 --> 00:11:56,534
2025年

314
00:11:56,644 --> 00:11:57,894
有研究团队

315
00:11:57,924 --> 00:12:01,813
在IBM的127量子比特处理器上

316
00:12:01,885 --> 00:12:06,134
做了一个验证彭罗斯 客观还原 机制的实验

317
00:12:06,725 --> 00:12:08,494
他们让一个量子比特的

318
00:12:08,524 --> 00:12:10,134
测量结果去移动

319
00:12:10,164 --> 00:12:12,313
大约一万亿分之一千克的

320
00:12:12,644 --> 00:12:13,293
质量

321
00:12:13,365 --> 00:12:14,453
然后观察

322
00:12:14,524 --> 00:12:16,404
量子态的演化是否与

323
00:12:16,404 --> 00:12:17,433
彭罗斯预测的

324
00:12:17,684 --> 00:12:19,573
引力诱导坍缩一致

325
00:12:19,804 --> 00:12:22,311
初步结果显示 一致

326
00:12:22,782 --> 00:12:24,772
协调客观还原 对不对

327
00:12:25,263 --> 00:12:25,892
我说实话

328
00:12:26,302 --> 00:12:28,191
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

329
00:12:28,343 --> 00:12:30,352
这些实验还在早期阶段

330
00:12:30,463 --> 00:12:33,311
每一个都有方法论上可以争论的地方

331
00:12:33,542 --> 00:12:35,372
但有一件事越来越清楚

332
00:12:35,782 --> 00:12:37,632
微管不只是脚手架

333
00:12:37,743 --> 00:12:41,591
它是大脑里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信息处理层级

334
00:12:41,743 --> 00:12:43,662
哈梅罗夫那篇论文的标题

335
00:12:43,662 --> 00:12:44,652
就说得很直白

336
00:12:45,103 --> 00:12:47,091
神经科学需要一个新范式

337
00:12:47,503 --> 00:12:51,191
我们不能只盯着突触和神经元放电来理解意识

338
00:12:51,302 --> 00:12:53,902
必须把视线深入到细胞内部

339
00:12:53,902 --> 00:12:55,802
深入到微管这个层级

340
00:12:56,234 --> 00:12:56,423
好

341
00:12:56,793 --> 00:12:58,923
现在让我把视线拉回到AI

342
00:12:59,234 --> 00:13:00,883
如果彭罗斯是对的

343
00:13:00,913 --> 00:13:03,023
那对AI意识的讨论意味着什么

344
00:13:03,714 --> 00:13:06,342
首先要注意一个关键的微妙之处

345
00:13:06,913 --> 00:13:09,722
彭罗斯否定的是 计算 产生意识

346
00:13:09,793 --> 00:13:12,082
不是 非生物系统 产生意识

347
00:13:12,394 --> 00:13:16,243
他画的那条线不在碳基和硅基之间

348
00:13:16,313 --> 00:13:18,763
而在 计算 和 理解 之间

349
00:13:19,193 --> 00:13:20,702
图灵机架构的AI

350
00:13:21,033 --> 00:13:22,753
也就是今天所有的

351
00:13:22,754 --> 00:13:23,623
大语言模型

352
00:13:24,033 --> 00:13:25,222
所有的神经网络

353
00:13:25,594 --> 00:13:26,673
在原理上

354
00:13:26,673 --> 00:13:28,243
不可能产生意识

355
00:13:28,953 --> 00:13:32,322
但如果有一天我们造出了一种全新的物理系统

356
00:13:32,433 --> 00:13:35,283
一种能够利用量子引力效应的设备

357
00:13:35,313 --> 00:13:37,802
它理论上是可能产生意识的

358
00:13:37,833 --> 00:13:40,214
因为它不再是图灵机

359
00:13:40,565 --> 00:13:42,934
2025年有一篇论文的标题

360
00:13:43,004 --> 00:13:44,234
直接把话说到底

361
00:13:44,724 --> 00:13:46,484
为什么当前的AI架构

362
00:13:46,484 --> 00:13:47,633
不可能有意识

363
00:13:48,404 --> 00:13:48,954
作者从

364
00:13:49,364 --> 00:13:51,533
协调客观还原 的框架出发

365
00:13:51,685 --> 00:13:53,964
分析了经典深度神经网络的

366
00:13:53,965 --> 00:13:54,753
根本缺陷

367
00:13:55,285 --> 00:13:58,373
在能效上比人脑差了好几个数量级

368
00:13:58,524 --> 00:14:02,133
缺乏整合绑定机制来产生统一的主观体验

369
00:14:02,205 --> 00:14:06,734
而且在当前架构下没有任何已知的通往意识的路径

370
00:14:06,965 --> 00:14:11,053
这不是说我们还差几代芯片 还差多少训练数据

371
00:14:11,165 --> 00:14:15,001
这是说这条路的方向本身就不通向意识

372
00:14:15,431 --> 00:14:16,100
你想想看

373
00:14:16,512 --> 00:14:17,870
这个结论如果成立

374
00:14:17,872 --> 00:14:18,501
意味着什么

375
00:14:18,992 --> 00:14:21,840
意味着我们可以放下一半的AI焦虑

376
00:14:22,232 --> 00:14:23,820
AI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377
00:14:24,032 --> 00:14:25,080
越来越能干

378
00:14:25,152 --> 00:14:27,240
越来越像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379
00:14:27,471 --> 00:14:31,281
但 像 和 是 之间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380
00:14:31,671 --> 00:14:34,521
一面镜子可以完美地映照你的笑容

381
00:14:34,671 --> 00:14:36,400
但镜子不会开心

382
00:14:36,871 --> 00:14:38,801
这让我想到一个更深的问题

383
00:14:39,152 --> 00:14:40,270
我们这个频道

384
00:14:40,272 --> 00:14:41,341
聊过预测编码

385
00:14:41,591 --> 00:14:43,061
聊过默认模式网络

386
00:14:43,351 --> 00:14:45,161
聊过唯识学的八识

387
00:14:45,272 --> 00:14:49,480
每一种框架都在尝试从不同角度逼近意识的本质

388
00:14:49,912 --> 00:14:51,990
而彭罗斯的独特之处在于

389
00:14:51,991 --> 00:14:53,740
他不是在说意识 像什么

390
00:14:53,991 --> 00:14:55,860
他是在说意识 不是什么

391
00:14:56,552 --> 00:14:58,041
意识不是计算

392
00:14:58,512 --> 00:14:59,880
不是信息处理

393
00:15:00,272 --> 00:15:03,256
不是输入和输出之间的函数映射

394
00:15:03,727 --> 00:15:04,636
那意识是什么

395
00:15:05,048 --> 00:15:07,817
也许正因为它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东西

396
00:15:08,127 --> 00:15:09,297
所以它才是

397
00:15:09,367 --> 00:15:11,416
哲学家大卫 查尔莫斯

398
00:15:11,448 --> 00:15:12,236
口中的那个

399
00:15:12,607 --> 00:15:13,156
困难问题

400
00:15:13,967 --> 00:15:17,156
为什么特定的物理过程会伴随主观体验

401
00:15:17,688 --> 00:15:19,616
为什么你看到红色的时候

402
00:15:19,767 --> 00:15:21,116
有一种 红的感觉

403
00:15:21,607 --> 00:15:22,876
这个感觉是哪来的

404
00:15:23,408 --> 00:15:25,577
彭罗斯没有最终回答这个问题

405
00:15:25,887 --> 00:15:27,197
他只是指了一个方向

406
00:15:27,688 --> 00:15:29,616
答案不在计算机科学里

407
00:15:29,648 --> 00:15:31,177
也不在经典物理里

408
00:15:31,328 --> 00:15:32,957
答案可能在量子引力里

409
00:15:33,288 --> 00:15:35,166
在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

410
00:15:35,168 --> 00:15:36,931
物理学最深层

411
00:15:37,241 --> 00:15:38,880
一个九十五岁的老人

412
00:15:38,882 --> 00:15:42,311
用近四十年的时间反复告诉我们同一件事

413
00:15:42,721 --> 00:15:44,411
你们找错地方了

414
00:15:44,642 --> 00:15:46,411
意识不在代码里

415
00:15:46,762 --> 00:15:48,953
它在时空的结构里

416
00:15:49,263 --> 00:15:50,262
我个人觉得

417
00:15:50,263 --> 00:15:54,793
彭罗斯最深刻的洞见甚至不是 协调客观还原 本身

418
00:15:54,863 --> 00:15:57,593
而是他对 理解 这件事的执念

419
00:15:58,064 --> 00:15:59,412
他不断追问的是

420
00:15:59,704 --> 00:16:02,862
当一个心智真正 理解 了一个命题的时候

421
00:16:02,863 --> 00:16:04,772
宇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422
00:16:05,184 --> 00:16:07,193
如果这个 发生 不是计算

423
00:16:07,343 --> 00:16:09,992
那它就是某种新的物理学

424
00:16:10,024 --> 00:16:12,793
而这种物理学我们还没有找到

425
00:16:13,263 --> 00:16:14,183
换句话说

426
00:16:14,184 --> 00:16:16,752
意识不仅仅是一个生物学问题

427
00:16:16,784 --> 00:16:18,793
也不仅仅是一个哲学问题

428
00:16:18,983 --> 00:16:20,793
它是一个物理学问题

429
00:16:21,824 --> 00:16:23,583
而且可能是物理学中

430
00:16:23,583 --> 00:16:24,573
最难的那一个

431
00:16:25,064 --> 00:16:26,112
因为解开它

432
00:16:26,223 --> 00:16:27,313
需要我们理解

433
00:16:27,343 --> 00:16:30,152
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的统一

434
00:16:30,263 --> 00:16:33,898
也就是那个至今没有人完成的量子引力理论

435
00:16:34,842 --> 00:16:36,057
你觉得他是对的吗

436
00:16:36,661 --> 00:16:39,342
你觉得AI有没有可能真正 理解 什么东西

437
00:16:40,025 --> 00:16:40,528
还是说

438
00:16:40,856 --> 00:16:42,082
无论多精致

439
00:16:42,082 --> 00:16:44,090
它永远只是一间中文房间

440
00:16:44,575 --> 00:16:45,692
房间里的人

441
00:16:45,724 --> 00:16:47,433
按照规则翻字典

442
00:16:47,543 --> 00:16:49,649
写出了完美的中文回复

443
00:16:49,720 --> 00:16:51,332
但他一个字都不 懂

444
00:16:52,014 --> 00:16:53,963
评论区告诉我你的想法

445
00:16:54,072 --> 00:16:54,814
我是王利杰

446
00:16:55,101 --> 00:16:56,298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