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
到底来自识神
还是高维的元神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跟大家聊
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
某个瞬间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判断
没经过推理
也没逻辑链条
但你就是知道
你说不清为什么
但就是确信
这东西
我们通常叫它直觉
但问题来了
你的直觉到底从哪来
靠谱吗
还是说
它只是大脑偷懒的产物
更关键的是
如果我告诉你
藏在 直觉 这个词背后的
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你会不会觉得很多事情突然就说得通了
哈喽
大家好
我是王利杰
今天我们来做一件事
我要把直觉拆开
拆到底
让你看清楚
平时感受到的那些所谓的直觉
到底有几层
每一层的机制是什么
区别在哪
我会用一个人的故事证明
存在一种直觉
是卡尼曼的框架完全装不下的
这个人叫拉马努金
先从卡尼曼说起
丹尼尔 卡尼曼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他一辈子研究的核心问题就是
人是怎么做判断的
他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模型
把人脑的思考分成两个系统
系统一
快思考
自动化的 本能的 不费力的
系统二
慢思考
需要你集中注意力 一步一步推理的
举个例子
你走在街上
远远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就判断出
这是个男人
大概五十岁
心情不太好
你没推理
没分析
判断已经完成了
这就是系统一在工作
然后你坐下来算一道数学题
387乘以24
你得一步一步拆开
先算387乘4
再算387乘20
最后加起来
这是系统二在工作
卡尼曼的核心发现是什么
我们日常生活中绝大多数决策
都是系统一在做
系统二其实很懒
大部分时候它只是在背书
给系统一的结论补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现在用我们频道之前讲过的框架来翻译一下
系统一和系统二
本质上都是识神的两种运行模式
系统一是识神的快模式
基于过去所有经验训练出来的自动化模式匹配
系统二是识神的慢模式
是你有意识地调动逻辑和语言进行推理
但不管快还是慢
它们都受限于同一个东西
你的训练数据
你过去见过什么 经历过什么 学过什么
决定了识神能输出什么
这一点非常关键
请你记住
待会儿要用
接下来我要讲一个特别重要的科学发现
来自另一位大神
安东尼奥 达马西奥
他现在是南加州大学的神经科学家
早年在爱荷华大学做研究
提出了一个叫 躯体标记假说 的理论
达马西奥发现
人在做决策的时候
大脑不是纯粹在做逻辑运算
身体会先于意识给出信号
比如你在考虑一个投资方案
还没分析完利弊
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
心率也变了
这些身体反应
达马西奥把它叫做躯体标记
他用一个著名的爱荷华赌博任务实验证明了这一点
参与者需要从四叠牌里选牌
有的牌堆长期来看是亏的
有的是赚的
实验发现
正常人在还没意识到哪叠牌是坏牌之前
手掌的皮电反应就已经升高了
身体比大脑先知道答案
而那些前额叶腹内侧受损的病人呢
他们完全没有这种预警信号
结果反复选坏牌
一直输
我得补一句
这个实验后来是有争议的
有研究者用更细的问法重做
发现受试者可能比原实验以为的更早
就已经有了意识层面的判断
但身体信号确实存在
而且它出现得比人能说清楚的时间更早
这一点没被推翻
这个发现厉害在哪
它说明了所谓的直觉
很大一部分其实是身体在替你做判断
你过去的经验被编码成了身体的自动反应模式
当类似情境再次出现时
身体先于意识发出信号
你把这个信号体验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然后你叫它直觉
但请注意
这个直觉的本质是什么
是你过去经验的压缩包
是识神根据先验信念输出的快速结论
只不过走的不是语言通道
而是身体通道
所以到这里
我们可以做一个小结
卡尼曼的快思考
加上达马西奥的躯体标记
构成了识神层面直觉的完整图景
它有两条路径
一条走认知通道
给你一个闪现的判断
一条走身体通道
给你一个说不清的体感
但来源是同一个
都是你这台碳基本地模型
基于历史数据做出的自动化输出
这种直觉靠不靠谱
多数时候是靠谱的
因为你的训练数据量足够大
模式匹配的准确率还不错
老中医一搭脉就知道你哪里不对
老投资人一看项目就知道靠不靠谱
老司机一听发动机声音就知道哪里有问题
这些都是识神快模式的高级版本
几十年的经验压缩成了毫秒级的输出
但它也会犯错
而且犯起错来你根本察觉不到
卡尼曼用大半辈子在研究这些错误
比如锚定效应
你先看到一个数字
后面的估算就会被这个数字拽着走
比如可得性偏差
最近发生的事情会被大脑当成高概率事件
再比如确认偏误
识神会自动过滤掉和你已有信念矛盾的证据
只保留支持你的那些
这些都是识神在自动驾驶模式下制造的幻觉
你感觉到的是确定
是清晰
是我就是知道
但底下跑的其实是一段有漏洞的代码
所以识神的直觉有一个致命的边界
第一
它会系统性地出错而不自知
第二
也是更根本的
它永远不可能超越它的训练数据
你见过的
学过的
经历过的
是它能调动的全部原材料
它可以重新组合
可以做类比推理
可以做模式迁移
但它没办法凭空生成它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好
现在故事的另一面来了
1913年
英国剑桥三一学院的数学家哈代
收到了一封来自印度的信
写信的人叫斯里尼瓦瑟 拉马努金
一个没有正式数学学位的印度年轻人
信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
哈代后来回忆说
他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些公式
有些他能验证是对的
但无法理解是怎么得出来的
有些他从没见过
后来被证明是全新的数学发现
还有一些
几十年后才被其他数学家证明
拉马努金的数学训练非常有限
他基本上是自学的
手头只有一本19世纪80年代出版的
过时数学公式汇编
叫做 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基本结论汇编
这本书里只有公式和定理
几乎没有证明
就靠这点原材料
他产出的东西
超越了当时全世界最顶尖的数学家
哈代后来给各个数学家的天才程度打了个分
满分100
他给自己打了25分
给同事利特尔伍德打了30分
给当时公认的数学巨匠希尔伯特打了80分
拉马努金
100分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描述自己获得这些公式的方式
他说
这些公式是在梦中出现的
他信仰的女神纳玛吉里会在梦里展示数学公式
他醒来后把它们记录下来
他自己描述过一个具体场景
睡觉时眼前出现了一面红色的屏幕
好像是流动的血形成的
他盯着看
突然一只手开始在屏幕上书写
写出了一连串椭圆积分的公式
这些公式牢牢刻在脑海里
醒来后他立刻把它们写了下来
你可以不信神
但你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拉马努金的训练数据
也就是他读过的那些数学书
完全不足以支撑他输出的那些成果
这不是模式匹配能解释的
他没有见过足够多的样本来提取这些模式
这也不是慢思考能解释的
他自己说不出完整的推导过程
哈代后来花了很多年帮他补证明
如果我们坚持用识神框架来解释拉马努金
就会遇到一个尴尬的问题
一台本地模型
输出了超越其训练数据的东西
这在计算理论里是不应该发生的
除非
还有另一个信息来源
这就是我们之前在碳基AI那期讲过的元神
识神是你的本地模型
基于这一生的训练数据运行
元神是更深层的觉知
不依赖于本地训练数据
如果元神确实存在
那它传递的信息会呈现为一种特殊的直觉
一种和识神输出完全不同质感的东西
现在我要给你一个辨别框架
帮你区分识神的直觉和可能来自更深层的信号
这不是科学定论
是基于我们已有的认知科学框架做的一次推演
但我觉得它在实际体验中非常有用
第一
看来源感
识神的直觉
你仔细回溯
通常能找到一个隐约的来源
你会想起来
哦
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情况
而更深层的信号
它没有来源
你追不到根
它就像凭空出现在意识里的一个知道
第二
看情绪色彩
识神的直觉几乎总是带着情绪的
达马西奥的躯体标记告诉我们
身体先有反应
然后你把它解读为好的感觉或不好的感觉
而更深层的信号
最大的特征是清明
它不激动
不焦虑
不兴奋
它就是一种安静的确定
就像你知道一加一等于二那种确定
不带任何情绪
第三
看它是否被新数据覆盖
识神的直觉是可以被更新的
你读了一篇新论文
见了一个新案例
原来的直觉判断可能就变了
因为训练数据更新了
但更深层的信号不一样
它不随外部信息的增减而改变
你怎么读
怎么分析
那个知道一直在那里
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看它是否超出了你的知识边界
识神永远在它的数据范围内输出
你是一个从没接触过音乐的人
你不可能凭识神的直觉写出交响乐
但拉马努金做到了类似的事情
他的数学直觉超出了他的数学训练
这一类直觉
如果真的发生了
那它的来源就不可能是本地模型
当然我要声明
这四条是一个用来自我觉察的工具
不是一个用来证明什么的逻辑链条
科学目前还没有能力直接测量所谓的元神信号
我们能做的
是在体验层面建立一套更精细的觉察系统
而这
恰恰是修行在做的事情
你有没有注意到
禅修训练的本质
就是让你能越来越精细地分辨
当下这个念头
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记忆里来的
是从情绪里来的
是从身体反应里来的
还是从一个更安静 更深的地方来的
这四个来源在体感上是不同的
记忆引发的念头带有画面感和时间感
情绪引发的念头带有温度和力度
身体引发的念头带有方位和质感
而从更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它的特征是
没有上面任何一种属性
它干净得像一面透明的玻璃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被识神的输出牵着走
从来没有停下来分辨过
不是因为元神不存在
而是因为识神太吵了
卡尼曼用几十年的研究告诉我们
系统一的声音有多大 多快 多霸道
它几乎不给系统二插嘴的机会
更不要说给更深层的声音腾出空间
修行者说的止定
用认知科学的语言翻译一下
就是主动把系统一和系统二的音量调低
让那个一直被噪音淹没的频道终于有机会被听到
拉马努金也许是天生就能收到那个频道的人
但他不是唯一一个
历史上很多重大科学突破都有类似的模式
1865年
德国化学家凯库勒发表了苯的环状结构
多年以后他自己回忆说
灵感来自根特的一个冬夜
他在壁炉前打瞌睡
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1869年
门捷列夫为了给63种已知元素找一个排列规律
苦思冥想了很久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
答案来自一场梦
他在梦里看到了一张表
所有元素各就各位
醒来之后他立刻把它画了下来
这就是元素周期表的雏形
更厉害的是
他在表里留了几个空位
预言还有未被发现的元素
后来镓和锗的发现完美填上了这些空位
这些故事有一个共同特征
答案不是一步一步推出来的
而是在某个识神安静下来的时刻
完整地从某个地方涌现出来的
所以下次你心里又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直觉的时候
别急着听它的
也别急着否定它
先停一秒
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个声音
是我的训练数据在自动匹配
还是有什么更安静的东西在试图告诉我什么
仅仅是问这个问题
你就已经从自动驾驶模式里跳出来了
你就已经不是那个被识神牵着走的人了
你成了那个站在两种直觉中间
有能力分辨的那个观察者
而那个观察者
不管你叫它元认知也好
叫它觉知也好
叫它元神也好
它才是你
说到这里
我想起之前有观众在评论区问
阿赖耶识和直觉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唯识学里的阿赖耶识
是一切种子的仓库
识神的所有训练数据
种子熏习的所有因果痕迹
都存在那里
所以识神的直觉
本质上就是阿赖耶识里的种子
在遇到合适的因缘时自动现行
你过去的经验变成种子
种子遇到类似情境就发芽
发出来的那个苗
你把它叫直觉
但阿赖耶识还有另一面
在唯识学的深层理论里
阿赖耶识的最深处通向圆成实性
通向那个不被种子染污的本来面目
如果识神的直觉是种子在发芽
那更深层的信号
也许是穿过了种子层
直接从更底层透上来的光
这只是一个猜想框架
但它有一个实际的用处
当你在冥想中
或者在某个安静的瞬间
感受到两种不同质感的知道在你心里同时存在时
你就有了一个坐标系来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你有过那种完全清明的直觉体验吗
那种没有情绪 没有来源 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知道
来评论区聊聊
我特别好奇
在你的人生中
识神和更深层的信号
各自给过你多少次正确的指引
又各自骗过你多少次
我是王利杰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