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0,422 --> 00:00:03,900
预测心智>霍维 你看到的不是世界

2
00:00:03,902 --> 00:00:05,277
是大脑的幻觉

3
00:00:05,501 --> 00:00:06,956
你先做个小实验

4
00:00:07,062 --> 00:00:08,537
把眼睛闭上五秒钟

5
00:00:08,742 --> 00:00:09,637
再睁开

6
00:00:09,862 --> 00:00:11,256
你以为你睁开眼睛

7
00:00:11,502 --> 00:00:12,781
看到的是房间

8
00:00:12,782 --> 00:00:13,817
是窗外的天空

9
00:00:14,061 --> 00:00:15,676
是面前的手机屏幕

10
00:00:15,676 --> 00:00:16,449
不是

11
00:00:17,542 --> 00:00:18,177
你的大脑

12
00:00:18,462 --> 00:00:20,101
从你出生到现在

13
00:00:20,101 --> 00:00:21,917
一秒钟都没见过光

14
00:00:22,061 --> 00:00:24,116
也一秒钟都没听过声音

15
00:00:24,302 --> 00:00:26,776
它被封在颅骨这个完全不透光

16
00:00:27,101 --> 00:00:29,517
几乎完全不透声的黑盒子里

17
00:00:29,542 --> 00:00:32,156
一辈子都在黑暗和寂静之中

18
00:00:32,462 --> 00:00:33,820
它手里拿到的

19
00:00:33,821 --> 00:00:36,756
只是视神经传上来的一串电脉冲

20
00:00:36,821 --> 00:00:39,436
和耳蜗传上来的一串电脉冲

21
00:00:39,781 --> 00:00:41,016
全都是一样的东西

22
00:00:41,582 --> 00:00:43,236
神经元在放电

23
00:00:43,501 --> 00:00:45,397
这些脉冲里没有红色

24
00:00:45,421 --> 00:00:46,820
也没有妈妈的声音

25
00:00:46,821 --> 00:00:48,317
也没有窗外的天空

26
00:00:48,622 --> 00:00:51,277
它们就是一堆没有标签的电信号

27
00:00:51,421 --> 00:00:53,756
像海底电缆里跑的比特流

28
00:00:54,536 --> 00:00:57,051
那你是怎么看到天空 听到声音的

29
00:00:57,576 --> 00:00:59,551
你的大脑没有在感知世界

30
00:00:59,697 --> 00:01:01,176
它是在一片黑暗里

31
00:01:01,176 --> 00:01:03,532
对这些电脉冲做了一场浩大的

32
00:01:03,776 --> 00:01:06,272
没人会停下来称赞的猜谜游戏

33
00:01:06,457 --> 00:01:08,695
它在猜 刚才这串信号

34
00:01:08,697 --> 00:01:11,052
外面最有可能正在发生什么

35
00:01:11,617 --> 00:01:13,412
你这辈子看到的每一幅画面

36
00:01:13,697 --> 00:01:16,855
听到的每一个声音 摸到的每一种质地

37
00:01:16,856 --> 00:01:19,552
本质上都是你的大脑猜出来的

38
00:01:19,856 --> 00:01:20,412
这件事

39
00:01:20,617 --> 00:01:21,736
2013年

40
00:01:21,736 --> 00:01:24,415
一个叫雅各布 霍维的澳大利亚哲学家

41
00:01:24,417 --> 00:01:26,456
在他的书<预测心智>里

42
00:01:26,457 --> 00:01:28,072
把它系统地说透了

43
00:01:28,817 --> 00:01:30,615
这本书出版之后的十年

44
00:01:30,617 --> 00:01:33,332
彻底改变了认知科学 心智哲学

45
00:01:33,617 --> 00:01:37,712
甚至一部分精神医学看感知这两个字的方式

46
00:01:37,977 --> 00:01:40,432
而我第一次把这本书读完的时候

47
00:01:40,537 --> 00:01:43,151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48
00:01:43,537 --> 00:01:45,511
这不就是两千五百年前

49
00:01:45,576 --> 00:01:48,936
佛陀在菩提树下坐完那七七四十九天

50
00:01:48,936 --> 00:01:50,492
一直在说的那件事吗

51
00:01:51,317 --> 00:01:51,632
哈喽

52
00:01:51,837 --> 00:01:52,313
大家好

53
00:01:52,518 --> 00:01:53,572
我是王利杰

54
00:01:53,718 --> 00:01:54,513
今天这一期

55
00:01:54,837 --> 00:01:56,373
我想请你跟我一起

56
00:01:56,438 --> 00:01:58,932
去看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对照

57
00:01:59,078 --> 00:02:01,132
一个现代澳大利亚哲学家

58
00:02:01,158 --> 00:02:04,733
用数学和神经科学拼出来的大脑预测模型

59
00:02:04,798 --> 00:02:08,132
和两千五百年前古印度一群修行者

60
00:02:08,197 --> 00:02:11,773
纯靠向内观察拼出来的唯识八识模型

61
00:02:11,797 --> 00:02:14,292
它们到底是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62
00:02:14,883 --> 00:02:16,377
先说霍维是谁

63
00:02:16,723 --> 00:02:17,858
雅各布 霍维

64
00:02:18,002 --> 00:02:20,897
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的心智哲学教授

65
00:02:21,082 --> 00:02:23,418
他本人不是实验神经科学家

66
00:02:23,562 --> 00:02:27,738
但他跟大量神经科学家 精神科医生合作做实验

67
00:02:27,962 --> 00:02:29,617
他有一个罕见的本事

68
00:02:29,682 --> 00:02:34,018
能把横跨数学 神经科学 哲学的一大堆线索

69
00:02:34,043 --> 00:02:36,258
用一个普通人能读懂的框架

70
00:02:36,282 --> 00:02:37,578
整合成一张图

71
00:02:37,883 --> 00:02:38,837
他做的那件事

72
00:02:39,163 --> 00:02:40,858
其实不是从零发明

73
00:02:41,122 --> 00:02:43,842
预测加工这个大框架的几根支柱

74
00:02:43,842 --> 00:02:46,617
是他之前的人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75
00:02:47,122 --> 00:02:48,298
1999年

76
00:02:48,323 --> 00:02:50,738
拉奥和巴拉德写了一篇著名论文

77
00:02:50,802 --> 00:02:52,882
提出视觉皮层的分层结构

78
00:02:52,883 --> 00:02:55,578
本身就是一个预测和误差的循环

79
00:02:55,962 --> 00:02:57,418
2005年前后

80
00:02:57,443 --> 00:02:59,762
伦敦大学学院的卡尔 弗里斯顿

81
00:02:59,763 --> 00:03:02,138
把这件事推到了一个更狠的位置

82
00:03:02,282 --> 00:03:04,018
他提出了自由能原理

83
00:03:04,043 --> 00:03:05,921
认为所有活着的生物

84
00:03:05,923 --> 00:03:07,038
从细菌到人

85
00:03:07,483 --> 00:03:09,497
本质上都在干同一件事

86
00:03:09,643 --> 00:03:11,377
最小化预测误差

87
00:03:11,923 --> 00:03:12,961
霍维的贡献

88
00:03:12,962 --> 00:03:16,177
是把这些零散的 深埋在专业论文里的东西

89
00:03:16,402 --> 00:03:18,538
系统整合进一个哲学框架

90
00:03:18,562 --> 00:03:20,657
让非专业读者也能看懂

91
00:03:21,309 --> 00:03:22,383
他在<预测心智>

92
00:03:22,388 --> 00:03:25,483
这本书的第一页写了一句几乎嚣张的话

93
00:03:25,629 --> 00:03:25,983
他说

94
00:03:26,348 --> 00:03:27,347
这一个机制

95
00:03:27,348 --> 00:03:29,588
就能解释知觉 行动

96
00:03:29,589 --> 00:03:32,163
以及两者之间所有的心智现象

97
00:03:32,668 --> 00:03:34,084
这不是谦虚的话

98
00:03:34,508 --> 00:03:35,804
但他有底气说

99
00:03:36,228 --> 00:03:37,988
因为在他那本书里

100
00:03:37,989 --> 00:03:40,268
这个机制真的长出了一棵

101
00:03:40,268 --> 00:03:42,883
能解释一整片心智现象的树

102
00:03:43,469 --> 00:03:45,103
那这个机制到底是什么

103
00:03:45,548 --> 00:03:47,483
你记住三件事就够了

104
00:03:48,227 --> 00:03:49,121
第一件事

105
00:03:49,466 --> 00:03:50,142
你的大脑

106
00:03:50,427 --> 00:03:51,721
在每一个当下

107
00:03:51,746 --> 00:03:53,281
都在向外做预测

108
00:03:53,707 --> 00:03:58,042
这个预测不是你意识里那种 我猜今天会下雨 那种预测

109
00:03:58,427 --> 00:04:02,681
它是一种更底层的 完全在意识之下发生的推理

110
00:04:03,066 --> 00:04:05,522
大脑根据它手里已有的模型

111
00:04:05,626 --> 00:04:08,341
根据你的全部过往经验 你的基因

112
00:04:08,827 --> 00:04:11,362
你婴儿期就学会的视觉规律

113
00:04:11,427 --> 00:04:12,721
在每一毫秒

114
00:04:12,746 --> 00:04:15,441
预测感官下一刻会收到什么

115
00:04:16,275 --> 00:04:17,170
第二件事

116
00:04:17,555 --> 00:04:20,409
这个预测是自上而下传下来的

117
00:04:20,674 --> 00:04:24,409
大脑的高层先形成一个 这大概是什么 的猜想

118
00:04:24,635 --> 00:04:26,849
把这个猜想作为预测信号

119
00:04:26,914 --> 00:04:28,770
往下发给低层区域

120
00:04:29,114 --> 00:04:32,609
低层把预测和实际收到的电脉冲做对比

121
00:04:32,994 --> 00:04:33,830
匹配的部分

122
00:04:34,075 --> 00:04:35,529
大脑就不再理会

123
00:04:35,755 --> 00:04:37,070
等于默认猜对了

124
00:04:37,154 --> 00:04:38,090
不用处理

125
00:04:38,395 --> 00:04:39,630
只有不匹配的部分

126
00:04:39,835 --> 00:04:41,250
叫做预测误差

127
00:04:41,435 --> 00:04:42,810
才会被往上送

128
00:04:43,034 --> 00:04:45,010
去修正那个高层的猜想

129
00:04:46,046 --> 00:04:46,880
第三件事

130
00:04:47,246 --> 00:04:48,780
也是最关键的一件

131
00:04:49,085 --> 00:04:50,720
决定这场博弈输赢的

132
00:04:51,085 --> 00:04:52,541
不是谁更真实

133
00:04:52,645 --> 00:04:54,220
而是谁的精度更高

134
00:04:54,486 --> 00:04:57,421
如果你的先验非常强 非常稳定

135
00:04:57,566 --> 00:04:59,541
你几乎不会被输入改变

136
00:04:59,765 --> 00:05:01,941
你会看到你预期看到的东西

137
00:05:02,166 --> 00:05:03,900
哪怕它根本不在那里

138
00:05:04,005 --> 00:05:04,804
反过来

139
00:05:04,806 --> 00:05:07,460
如果你的先验很弱 输入很强

140
00:05:07,606 --> 00:05:09,301
你就会被输入牵着走

141
00:05:09,366 --> 00:05:11,181
哪怕那个输入是噪声

142
00:05:11,765 --> 00:05:13,580
这三件事听起来抽象

143
00:05:13,645 --> 00:05:17,621
但它解释了一大堆你熟悉但从没想明白的现象

144
00:05:18,989 --> 00:05:20,205
比方说盲点

145
00:05:20,349 --> 00:05:23,765
你视网膜上有一块区域是没有感光细胞的

146
00:05:23,909 --> 00:05:26,205
那是视神经穿出去的口子

147
00:05:26,429 --> 00:05:27,268
按理说

148
00:05:27,270 --> 00:05:29,845
你的视野里应该有一个永远的黑洞

149
00:05:30,229 --> 00:05:32,405
但你从来没看见过这个黑洞

150
00:05:32,749 --> 00:05:33,265
为什么

151
00:05:33,869 --> 00:05:35,948
因为你的大脑在那个位置

152
00:05:35,950 --> 00:05:37,484
根据周围的画面

153
00:05:37,630 --> 00:05:40,164
猜了一片 最有可能是那样 的内容

154
00:05:40,190 --> 00:05:41,804
给你无缝补上了

155
00:05:42,229 --> 00:05:46,124
你一辈子都在看这块大脑自己画出来的补丁

156
00:05:46,150 --> 00:05:47,604
没有一次发现过

157
00:05:48,312 --> 00:05:50,608
再比方说倒置眼镜实验

158
00:05:50,993 --> 00:05:51,827
1896年

159
00:05:52,152 --> 00:05:54,647
美国心理学家乔治 斯特拉顿

160
00:05:54,712 --> 00:05:58,447
给自己戴上一副把视野上下颠倒的特殊透镜

161
00:05:58,832 --> 00:06:00,928
前几天他完全没法走路

162
00:06:00,993 --> 00:06:02,567
整个世界是反的

163
00:06:02,752 --> 00:06:04,207
但大概八天之后

164
00:06:04,233 --> 00:06:07,007
他的大脑重新校准了它的预测模型

165
00:06:07,152 --> 00:06:08,308
世界又正过来了

166
00:06:08,632 --> 00:06:09,928
他能正常生活

167
00:06:10,152 --> 00:06:11,928
等他把透镜摘下来的时候

168
00:06:11,993 --> 00:06:14,368
真实的世界反而又变成倒的了

169
00:06:14,433 --> 00:06:17,087
他又需要几天才能把它翻正回来

170
00:06:17,593 --> 00:06:19,408
那副透镜是物理上的

171
00:06:19,593 --> 00:06:20,308
翻正它的

172
00:06:20,512 --> 00:06:21,447
不是透镜

173
00:06:21,553 --> 00:06:24,408
是大脑里的预测模型在悄悄改写

174
00:06:25,494 --> 00:06:27,629
再比方说橡胶手错觉

175
00:06:27,853 --> 00:06:29,069
1998年

176
00:06:29,134 --> 00:06:32,133
两个心理学家博特维尼克和科恩

177
00:06:32,134 --> 00:06:32,689
在<自然>

178
00:06:32,694 --> 00:06:36,348
杂志上发表了一个现在已经被反复验证的实验

179
00:06:36,773 --> 00:06:39,228
把你的一只手藏在桌子底下

180
00:06:39,333 --> 00:06:41,869
在桌子上摆一只橡胶的假手

181
00:06:42,093 --> 00:06:44,028
位置和你真手差不多

182
00:06:44,374 --> 00:06:48,549
然后实验者同时用刷子刷你真手和那只橡胶手

183
00:06:48,773 --> 00:06:51,069
你眼睛看着橡胶手被刷

184
00:06:51,453 --> 00:06:53,028
大概一两分钟之后

185
00:06:53,054 --> 00:06:55,989
你会突然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错觉

186
00:06:56,134 --> 00:06:57,049
那只橡胶手

187
00:06:57,333 --> 00:06:58,549
变成了你的手

188
00:06:58,814 --> 00:07:00,828
你的大脑把它认领了

189
00:07:01,134 --> 00:07:03,268
这就是预测加工在工作

190
00:07:04,054 --> 00:07:07,348
你的大脑根据视觉 触觉的同步

191
00:07:07,374 --> 00:07:10,588
生成了一个最符合这些输入的猜想

192
00:07:10,734 --> 00:07:11,989
而那个猜想是

193
00:07:12,013 --> 00:07:14,828
这只橡胶手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194
00:07:15,093 --> 00:07:16,852
一旦这个猜想出来了

195
00:07:16,853 --> 00:07:18,549
它就成了你的现实

196
00:07:19,380 --> 00:07:20,796
再比方说幻觉

197
00:07:21,101 --> 00:07:24,299
传统精神医学一直没法完美解释

198
00:07:24,301 --> 00:07:27,416
为什么精神分裂症患者会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199
00:07:27,861 --> 00:07:29,436
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200
00:07:29,741 --> 00:07:31,500
在预测加工的框架里

201
00:07:31,500 --> 00:07:33,356
这件事变得非常清楚

202
00:07:33,500 --> 00:07:36,179
他们的问题不是看见了不存在的

203
00:07:36,181 --> 00:07:38,596
而是他们的预测机制出了偏差

204
00:07:38,900 --> 00:07:41,260
要么是高层先验的权重过重

205
00:07:41,260 --> 00:07:43,955
导致预测直接覆盖了感官输入

206
00:07:44,140 --> 00:07:47,060
要么是低层感官输入的精度不稳定

207
00:07:47,061 --> 00:07:49,715
导致大脑不得不用先验去填补

208
00:07:49,940 --> 00:07:51,436
用更直白的话说

209
00:07:51,460 --> 00:07:53,500
幻觉不是多看见了什么

210
00:07:53,500 --> 00:07:55,996
而是大脑太相信自己的猜想

211
00:07:57,260 --> 00:08:00,195
现在你已经明白了预测加工的骨架

212
00:08:00,581 --> 00:08:02,076
我要请你转一个弯

213
00:08:02,500 --> 00:08:04,396
转到两千五百年前

214
00:08:04,860 --> 00:08:07,195
佛陀过世之后大概九百年

215
00:08:07,461 --> 00:08:09,156
印度有两个亲兄弟

216
00:08:09,380 --> 00:08:10,456
哥哥叫无著

217
00:08:10,901 --> 00:08:12,276
弟弟叫世亲

218
00:08:12,661 --> 00:08:16,675
他们把之前几百年累积下来的瑜伽行派的观察

219
00:08:16,740 --> 00:08:18,195
整理成了一个系统

220
00:08:18,260 --> 00:08:20,435
今天我们叫它唯识学

221
00:08:20,781 --> 00:08:21,856
唯识学的核心

222
00:08:22,221 --> 00:08:23,875
是一个八识模型

223
00:08:24,141 --> 00:08:24,536
它说

224
00:08:24,901 --> 00:08:27,356
你以为你在感知一个客观世界

225
00:08:27,461 --> 00:08:29,180
其实你经历的一切

226
00:08:29,180 --> 00:08:31,596
都是八种识的协同运作

227
00:08:32,737 --> 00:08:33,333
最表层

228
00:08:33,578 --> 00:08:34,713
是前五识

229
00:08:34,937 --> 00:08:37,033
也就是眼 耳 鼻 舌 身

230
00:08:37,177 --> 00:08:41,272
对应你的视觉 听觉 嗅觉 味觉 触觉

231
00:08:41,657 --> 00:08:42,372
往里一层

232
00:08:42,578 --> 00:08:43,333
是第六识

233
00:08:43,578 --> 00:08:44,553
叫意识

234
00:08:44,698 --> 00:08:47,313
它负责把前五识送上来的片段

235
00:08:47,338 --> 00:08:49,313
组装成可以理解的图景

236
00:08:49,418 --> 00:08:51,752
负责思考 判断 回忆

237
00:08:52,058 --> 00:08:52,892
再往里一层

238
00:08:53,178 --> 00:08:53,972
是第七识

239
00:08:54,298 --> 00:08:55,512
叫末那识

240
00:08:55,698 --> 00:08:57,217
它就一件事要做

241
00:08:57,218 --> 00:08:59,016
不停地抓着某个东西

242
00:08:59,017 --> 00:08:59,892
把它当成 我

243
00:09:00,578 --> 00:09:03,532
它是那个让你感觉 有一个我在这里看

244
00:09:03,818 --> 00:09:05,313
在这里听 的运作

245
00:09:06,465 --> 00:09:07,061
最底下

246
00:09:07,426 --> 00:09:08,301
是第八识

247
00:09:08,546 --> 00:09:09,921
叫阿赖耶识

248
00:09:10,345 --> 00:09:11,840
它是一个储存库

249
00:09:12,146 --> 00:09:14,921
储存着你所有过往经验的印痕

250
00:09:15,225 --> 00:09:16,720
佛学里叫种子

251
00:09:17,105 --> 00:09:18,120
这些种子

252
00:09:18,146 --> 00:09:22,441
不停地影响你当下看见什么 听见什么 想到什么

253
00:09:22,825 --> 00:09:24,580
种子遇到合适的因缘

254
00:09:24,946 --> 00:09:26,041
就会现行

255
00:09:26,186 --> 00:09:27,840
变成你此刻的经验

256
00:09:28,225 --> 00:09:29,705
而你此刻的经验

257
00:09:29,705 --> 00:09:32,401
又在往阿赖耶识里播下新的种子

258
00:09:33,210 --> 00:09:33,924
你发现了吗

259
00:09:34,409 --> 00:09:35,124
阿赖耶识

260
00:09:35,409 --> 00:09:37,985
就是那个最深层的先验库

261
00:09:38,289 --> 00:09:38,884
它存的

262
00:09:39,210 --> 00:09:41,705
不是你记得的那种清晰记忆

263
00:09:41,810 --> 00:09:45,404
而是一切塑造你 如何猜 的那些底层模式

264
00:09:45,730 --> 00:09:46,784
底层倾向

265
00:09:47,090 --> 00:09:48,009
末那识

266
00:09:48,009 --> 00:09:51,465
就是整套预测模型的那个自我中心锚点

267
00:09:51,769 --> 00:09:52,825
所有的预测

268
00:09:52,850 --> 00:09:55,504
都是以 我 为坐标建立起来的

269
00:09:56,049 --> 00:09:58,044
它是那个让预测闭环

270
00:09:58,409 --> 00:10:01,465
让世界围绕一个中心旋转的机制

271
00:10:02,009 --> 00:10:02,644
第六识

272
00:10:03,009 --> 00:10:04,144
就是推理层

273
00:10:04,490 --> 00:10:09,784
就是那个把预测误差拿来 重新组装更新猜想的地方

274
00:10:10,330 --> 00:10:10,924
前五识

275
00:10:11,249 --> 00:10:12,825
不是纯粹的输入

276
00:10:13,049 --> 00:10:15,705
它们一上来就已经带着预测了

277
00:10:16,649 --> 00:10:20,024
你看到的每一个红色 听到的每一个声音

278
00:10:20,049 --> 00:10:24,225
都已经是大脑猜过 标签过 封装过的成品

279
00:10:24,960 --> 00:10:26,376
这不是我在硬拼

280
00:10:26,641 --> 00:10:29,416
这是一个两千五百年前完成的模型

281
00:10:29,480 --> 00:10:31,735
和一个2013年完成的模型

282
00:10:31,761 --> 00:10:33,735
在描述同一个结构的时候

283
00:10:33,960 --> 00:10:36,079
架子居然搭到了同一个位置

284
00:10:36,080 --> 00:10:38,296
唯识里还有一个更锋利的概念

285
00:10:38,360 --> 00:10:39,575
叫三自性

286
00:10:40,080 --> 00:10:42,055
第一个叫遍计所执

287
00:10:42,440 --> 00:10:43,116
它说的是

288
00:10:43,480 --> 00:10:44,815
你用你的预测

289
00:10:44,881 --> 00:10:46,855
完全覆盖了实际的输入

290
00:10:47,161 --> 00:10:49,935
你看到的已经不是那个东西本身了

291
00:10:50,041 --> 00:10:53,175
你看到的是你加在那个东西上的故事

292
00:10:53,480 --> 00:10:55,735
这对应霍维说的极端情况

293
00:10:55,921 --> 00:10:58,256
先验权重压倒感官输入

294
00:10:58,960 --> 00:11:00,876
一切执着 一切偏见

295
00:11:01,241 --> 00:11:03,235
一切 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296
00:11:03,600 --> 00:11:05,376
都是遍计所执

297
00:11:06,377 --> 00:11:07,913
第二个叫依他起

298
00:11:08,178 --> 00:11:09,136
它说的是

299
00:11:09,137 --> 00:11:12,273
没有任何东西是孤立地 自己就在那儿的

300
00:11:12,418 --> 00:11:13,992
一切你经验到的东西

301
00:11:14,178 --> 00:11:17,232
都是无数因缘协同生成的结果

302
00:11:17,418 --> 00:11:18,736
你看到的杯子

303
00:11:18,737 --> 00:11:22,293
是光 是眼球 是视神经 是大脑皮层

304
00:11:22,617 --> 00:11:25,492
是你小时候学会 杯子 这个概念的那一刻

305
00:11:25,857 --> 00:11:27,937
是此刻你的注意力方向

306
00:11:27,938 --> 00:11:29,512
一起协同出来的

307
00:11:29,617 --> 00:11:30,332
这对应的

308
00:11:30,457 --> 00:11:32,112
就是整个预测加工

309
00:11:32,298 --> 00:11:34,297
世界从来不是 被看见 的

310
00:11:34,298 --> 00:11:37,273
世界是预测和输入协同生成的

311
00:11:38,034 --> 00:11:39,968
第三个叫圆成实

312
00:11:40,193 --> 00:11:40,992
它说的是

313
00:11:40,993 --> 00:11:43,309
当你不再被遍计所执骗住

314
00:11:43,593 --> 00:11:46,328
也不再把依他起当作坚实的东西

315
00:11:46,434 --> 00:11:50,289
而是 看见了看见本身就是预测 这件事

316
00:11:50,473 --> 00:11:51,909
那一刻你看见的

317
00:11:52,194 --> 00:11:53,128
是实相

318
00:11:53,394 --> 00:11:54,512
这三个名词

319
00:11:54,513 --> 00:11:58,208
唯识学家用了一千多年去讨论它们的细微差别

320
00:11:58,593 --> 00:12:00,008
霍维没用这些词

321
00:12:00,233 --> 00:12:03,208
但他在<预测心智>的最后一章说过一句话

322
00:12:03,513 --> 00:12:03,868
他说

323
00:12:04,274 --> 00:12:06,208
预测加工让我们看到

324
00:12:06,314 --> 00:12:08,433
心智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325
00:12:08,434 --> 00:12:10,608
是脆弱的 是间接的

326
00:12:10,753 --> 00:12:13,049
他用脆弱和间接这两个词

327
00:12:13,113 --> 00:12:14,968
描述的是同一件事

328
00:12:15,942 --> 00:12:17,118
我们继续往下

329
00:12:17,182 --> 00:12:18,221
霍维的框架里

330
00:12:18,222 --> 00:12:21,878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发明 但他系统整合了

331
00:12:21,903 --> 00:12:23,902
这件事是弗里斯顿发明的

332
00:12:23,903 --> 00:12:25,238
叫主动推理

333
00:12:25,383 --> 00:12:27,262
你刚才理解的预测加工

334
00:12:27,263 --> 00:12:28,557
只是故事的一半

335
00:12:28,743 --> 00:12:29,621
另一半是

336
00:12:29,623 --> 00:12:32,957
大脑不只是被动地等感官送信号上来

337
00:12:32,983 --> 00:12:34,957
它也在主动改变世界

338
00:12:34,983 --> 00:12:37,118
好让世界符合它的预测

339
00:12:37,263 --> 00:12:37,898
你饿了

340
00:12:38,062 --> 00:12:39,817
你的大脑预测 不应该饿

341
00:12:40,222 --> 00:12:41,337
要让预测成立

342
00:12:41,582 --> 00:12:43,061
你可以修改预测

343
00:12:43,062 --> 00:12:45,398
也就是接受 我现在饿 这个事实

344
00:12:45,542 --> 00:12:46,981
你也可以修改世界

345
00:12:46,983 --> 00:12:48,998
也就是起身去找东西吃

346
00:12:49,822 --> 00:12:50,577
吃这个动作

347
00:12:50,863 --> 00:12:52,398
不是因为你想吃

348
00:12:52,462 --> 00:12:55,797
而是因为吃能让预测误差降下来

349
00:12:56,262 --> 00:12:57,676
这听起来很奇怪

350
00:12:58,102 --> 00:12:59,796
但它的含义非常深

351
00:13:00,222 --> 00:13:00,897
它说的是

352
00:13:01,222 --> 00:13:02,541
你所有的行动

353
00:13:02,541 --> 00:13:03,217
从呼吸

354
00:13:03,622 --> 00:13:04,257
到说话

355
00:13:04,581 --> 00:13:06,060
到选择这份工作

356
00:13:06,061 --> 00:13:07,541
到结束一段关系

357
00:13:07,541 --> 00:13:09,477
底层都在做同一件事

358
00:13:09,862 --> 00:13:13,036
减少你的预测和世界之间的差距

359
00:13:13,581 --> 00:13:15,757
你的先验塑造你的行动

360
00:13:15,821 --> 00:13:18,477
你的行动塑造下一刻的世界

361
00:13:18,701 --> 00:13:23,156
下一刻的世界又反过来加强或者松动你的先验

362
00:13:23,541 --> 00:13:24,477
这个循环

363
00:13:24,541 --> 00:13:27,237
佛学里有一个两千多年的老词

364
00:13:27,742 --> 00:13:28,877
叫业力

365
00:13:29,301 --> 00:13:30,137
种子现行

366
00:13:30,541 --> 00:13:32,076
现行熏种子

367
00:13:32,585 --> 00:13:36,439
阿赖耶识里的种子不停地变成你此刻的经验

368
00:13:36,585 --> 00:13:40,279
你此刻的经验又不停地在阿赖耶识里播种

369
00:13:40,784 --> 00:13:42,079
这不是一个比喻

370
00:13:42,505 --> 00:13:45,679
这就是主动推理在意识层面上的实况

371
00:13:46,064 --> 00:13:48,343
你不是活在一个外在的世界里

372
00:13:48,345 --> 00:13:49,480
然后感受它

373
00:13:49,824 --> 00:13:51,343
你是在你的预测里

374
00:13:51,345 --> 00:13:54,919
一刀一刀地把世界雕成它此刻的样子

375
00:13:55,064 --> 00:13:57,559
同时又被你雕出来的那个世界

376
00:13:57,664 --> 00:13:59,240
塑造成此刻的你

377
00:14:00,201 --> 00:14:01,855
所以真正的问题来了

378
00:14:02,201 --> 00:14:04,155
如果一切都是预测在运作

379
00:14:04,561 --> 00:14:05,576
那觉醒

380
00:14:05,600 --> 00:14:06,556
到底是什么

381
00:14:07,041 --> 00:14:07,475
顿悟

382
00:14:07,801 --> 00:14:09,155
到底在发生什么

383
00:14:09,748 --> 00:14:10,547
这个问题

384
00:14:10,720 --> 00:14:13,375
霍维在那本书里没有直接回答

385
00:14:13,681 --> 00:14:16,095
但他的学生 他的合作者

386
00:14:16,201 --> 00:14:17,696
在他之后的十年

387
00:14:17,720 --> 00:14:22,095
一点一点把这个问题推进到了一个非常清楚的位置

388
00:14:22,561 --> 00:14:23,696
2020年

389
00:14:23,801 --> 00:14:26,216
劳科宁带领的一组认知科学家

390
00:14:26,240 --> 00:14:28,436
在<神经科学与生物行为评论>

391
00:14:28,441 --> 00:14:30,495
上发表了一篇重要论文

392
00:14:30,600 --> 00:14:34,235
叫<从多到无 禅修与预测心智的可塑性>

393
00:14:34,801 --> 00:14:35,515
他们说的话

394
00:14:35,880 --> 00:14:37,015
特别直接

395
00:14:37,961 --> 00:14:38,395
禅修

396
00:14:38,841 --> 00:14:41,015
特别是解构性的那一类禅修

397
00:14:41,041 --> 00:14:42,440
它的全部机制

398
00:14:42,441 --> 00:14:46,375
就是一个系统性的 递进的 降低预测的过程

399
00:14:47,185 --> 00:14:48,841
聚焦注意力的禅修

400
00:14:48,986 --> 00:14:50,680
比如专注在呼吸上

401
00:14:50,825 --> 00:14:52,001
它在做的事

402
00:14:52,106 --> 00:14:55,680
是把大脑自动分散到各种预测上的精度

403
00:14:55,785 --> 00:14:57,601
强行收缩到一个点

404
00:14:57,905 --> 00:14:59,040
它让你发现

405
00:14:59,185 --> 00:15:02,721
原来你根本控制不了你的念头自动冒出来

406
00:15:02,905 --> 00:15:04,601
开放监测的禅修

407
00:15:04,665 --> 00:15:08,081
比如观察念头升起又落下 不评判

408
00:15:08,226 --> 00:15:09,060
它在做的事

409
00:15:09,386 --> 00:15:11,400
是让你观察预测本身

410
00:15:11,785 --> 00:15:15,025
那个原来在后台自动运行的猜谜过程

411
00:15:15,025 --> 00:15:16,440
被你拉到了前台

412
00:15:16,665 --> 00:15:17,841
你开始看见

413
00:15:17,866 --> 00:15:20,040
原来这个情绪是一个预测

414
00:15:20,185 --> 00:15:22,761
原来那个 我 的感觉是一个预测

415
00:15:22,785 --> 00:15:26,440
原来那个 世界在外面 的确定感也是一个预测

416
00:15:27,103 --> 00:15:28,137
最深的那一层

417
00:15:28,542 --> 00:15:30,238
是非二元的禅修

418
00:15:30,703 --> 00:15:31,497
它在做的事

419
00:15:31,863 --> 00:15:32,558
更狠

420
00:15:32,902 --> 00:15:34,478
它让你所有的预测

421
00:15:34,583 --> 00:15:37,517
暂时性地失去了它们的精度权重

422
00:15:38,063 --> 00:15:39,578
那一刻你经验到的

423
00:15:39,863 --> 00:15:41,238
不是空空如也

424
00:15:41,343 --> 00:15:43,917
而是所有你平时抓得死死的东西

425
00:15:44,183 --> 00:15:45,297
忽然都变得

426
00:15:45,583 --> 00:15:46,958
可以不是这样

427
00:15:47,302 --> 00:15:48,757
用霍维的语言说

428
00:15:48,902 --> 00:15:52,277
这是一次大规模的先验权重重置

429
00:15:52,583 --> 00:15:54,037
用唯识的语言说

430
00:15:54,142 --> 00:15:56,238
这是转识成智的开始

431
00:15:56,542 --> 00:15:58,757
第六识的分别被看穿

432
00:15:58,943 --> 00:16:00,917
第七识的我执松动

433
00:16:01,142 --> 00:16:04,558
阿赖耶识里被长期熏染的某一类种子

434
00:16:04,583 --> 00:16:06,877
失去了它原来的精度权重

435
00:16:07,510 --> 00:16:08,785
你知道在佛经里

436
00:16:09,110 --> 00:16:10,525
觉悟的那一瞬间

437
00:16:10,551 --> 00:16:12,106
最常用的比喻是什么吗

438
00:16:12,591 --> 00:16:13,606
是梦醒

439
00:16:13,910 --> 00:16:15,606
不是看见了更好的东西

440
00:16:15,990 --> 00:16:17,309
不是得到了什么

441
00:16:17,311 --> 00:16:18,630
不是去了哪里

442
00:16:18,630 --> 00:16:19,606
是梦醒

443
00:16:19,831 --> 00:16:22,405
是你原来在一个你自己做的梦里

444
00:16:22,431 --> 00:16:24,086
你把这个梦当真了

445
00:16:24,270 --> 00:16:25,186
然后某一刻

446
00:16:25,510 --> 00:16:26,830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447
00:16:26,831 --> 00:16:28,005
你忽然发现

448
00:16:28,030 --> 00:16:28,226
哦

449
00:16:28,510 --> 00:16:29,326
这是梦

450
00:16:30,412 --> 00:16:32,051
不是外面的世界变了

451
00:16:32,052 --> 00:16:34,267
是你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变了

452
00:16:34,333 --> 00:16:35,208
你还是在看

453
00:16:35,453 --> 00:16:36,128
还是在听

454
00:16:36,373 --> 00:16:37,348
还是在走

455
00:16:37,453 --> 00:16:40,787
但那个把一切锁死的 这就是真实 的感觉

456
00:16:40,853 --> 00:16:41,748
松开了

457
00:16:41,892 --> 00:16:43,947
霍维在他那本书的末尾说

458
00:16:44,052 --> 00:16:46,067
预测加工让我们看到

459
00:16:46,093 --> 00:16:48,067
心智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460
00:16:48,093 --> 00:16:50,187
是脆弱的 是间接的

461
00:16:50,333 --> 00:16:50,927
间接的

462
00:16:51,133 --> 00:16:52,091
这三个字

463
00:16:52,093 --> 00:16:54,348
古人有一个更简洁的说法

464
00:16:54,613 --> 00:16:55,287
他们叫它

465
00:16:55,733 --> 00:16:56,468
如梦

466
00:16:57,036 --> 00:16:59,011
我讲完了我最想讲的部分

467
00:16:59,356 --> 00:17:00,911
但我想停在一个问题上

468
00:17:01,077 --> 00:17:02,011
不做结论

469
00:17:02,437 --> 00:17:04,092
霍维不知道唯识学

470
00:17:04,597 --> 00:17:07,131
无著和世亲不知道贝叶斯推断

471
00:17:07,477 --> 00:17:08,836
这两个模型之间

472
00:17:08,837 --> 00:17:11,411
没有任何一方需要另一方的认证

473
00:17:11,636 --> 00:17:12,871
它们各自独立地

474
00:17:13,036 --> 00:17:14,411
用各自的工具

475
00:17:14,477 --> 00:17:16,675
一个用方程和神经影像

476
00:17:16,677 --> 00:17:18,491
一个用向内的止观

477
00:17:18,516 --> 00:17:20,091
走到了同一个位置

478
00:17:20,937 --> 00:17:23,617
但真正让我坐在这里讲这一期的原因

479
00:17:23,617 --> 00:17:24,673
不是它们像

480
00:17:24,937 --> 00:17:27,193
而是它们中间那片空的地方

481
00:17:27,538 --> 00:17:29,633
霍维给了我们一台显微镜

482
00:17:29,738 --> 00:17:32,633
让我们看清楚预测是怎么运作的

483
00:17:32,818 --> 00:17:36,433
唯识给了我们一张通往显微镜内部的地图

484
00:17:36,538 --> 00:17:40,673
让我们知道这件事可以被亲自看见 亲自松开

485
00:17:41,098 --> 00:17:42,252
显微镜和地图

486
00:17:42,578 --> 00:17:43,873
都不是风景

487
00:17:44,626 --> 00:17:46,840
所以最后我想把这个问题交给你

488
00:17:47,185 --> 00:17:49,281
如果你此刻看到的一切

489
00:17:49,386 --> 00:17:50,600
都是你的预测

490
00:17:51,106 --> 00:17:52,261
那个正在预测的

491
00:17:52,666 --> 00:17:53,100
是谁

492
00:17:53,945 --> 00:17:56,001
这个问题你不用急着回答

493
00:17:56,305 --> 00:18:00,920
你只要让它在你心里坐上几分钟 几小时 几天

494
00:18:00,985 --> 00:18:02,241
甚至几个星期

495
00:18:02,745 --> 00:18:03,380
你会发现

496
00:18:03,985 --> 00:18:04,801
它不走

497
00:18:05,225 --> 00:18:06,481
它也不让你走

498
00:18:07,349 --> 00:18:09,823
你看过<预测心智>这本书吗

499
00:18:10,349 --> 00:18:10,904
你觉得

500
00:18:11,228 --> 00:18:13,444
在预测和被预测之间

501
00:18:13,468 --> 00:18:14,384
还藏着什么

502
00:18:15,069 --> 00:18:19,828
如果你想让我讲霍维的合作者们做的那些最新的意识实验

503
00:18:19,829 --> 00:18:23,363
或者讲唯识里专门拆主动推理的那一段

504
00:18:23,428 --> 00:18:25,204
你在评论区告诉我

505
00:18:25,388 --> 00:18:26,103
我是王利杰

506
00:18:26,349 --> 00:18:27,684
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