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0:00:00,305 --> 00:00:01,734
灌顶到底在干什么

2
00:00:02,265 --> 00:00:04,474
脑神经科学给出了答案

3
00:00:04,899 --> 00:00:06,508
前些天有位朋友问我

4
00:00:06,539 --> 00:00:08,287
说他去寺院看到一场仪式

5
00:00:08,618 --> 00:00:09,537
一个人跪着

6
00:00:09,539 --> 00:00:11,748
阿阇梨往他头顶洒几滴水

7
00:00:11,819 --> 00:00:12,328
念段咒

8
00:00:12,698 --> 00:00:15,057
说从今天起这法就传给你了

9
00:00:15,059 --> 00:00:16,287
他问我这靠不靠谱

10
00:00:16,618 --> 00:00:17,818
那几滴水下去

11
00:00:17,818 --> 00:00:19,607
真有什么东西灌进身体里了吗

12
00:00:20,097 --> 00:00:20,897
我听完

13
00:00:20,899 --> 00:00:23,127
第一反应既不是 是 也不是 不是

14
00:00:23,499 --> 00:00:24,377
我想的是

15
00:00:24,379 --> 00:00:27,068
这件事两千多年来一直有人在问

16
00:00:27,592 --> 00:00:27,900
哈喽

17
00:00:28,071 --> 00:00:28,580
大家好

18
00:00:28,911 --> 00:00:29,920
我是王利杰

19
00:00:30,231 --> 00:00:32,200
今天想聊的词叫灌顶

20
00:00:32,465 --> 00:00:34,435
你可能在很多地方听过

21
00:00:34,465 --> 00:00:37,414
比如形容一句话透彻叫 醍醐灌顶

22
00:00:37,865 --> 00:00:40,435
也有人一提密宗就想到灌顶

23
00:00:40,465 --> 00:00:43,315
仿佛灌了顶就得传承 得加持

24
00:00:43,386 --> 00:00:45,234
得了上师传来的能量

25
00:00:45,465 --> 00:00:47,075
这个词分量很重

26
00:00:47,106 --> 00:00:49,634
重到许多人一辈子想求一次

27
00:00:49,706 --> 00:00:51,225
可它到底在干什么

28
00:00:51,225 --> 00:00:53,395
反倒很少有人真说清楚

29
00:00:54,020 --> 00:00:55,499
先不急着下判断

30
00:00:55,500 --> 00:00:57,209
我想带你看件有意思的事

31
00:00:57,659 --> 00:01:00,149
灌顶最早根本不是佛教的

32
00:01:00,500 --> 00:01:02,429
回到两千多年前的古印度

33
00:01:02,500 --> 00:01:04,348
新王登基有套仪式

34
00:01:04,580 --> 00:01:06,669
祭司取来四方大海的水

35
00:01:06,699 --> 00:01:08,548
一盆盆浇到新王头顶

36
00:01:08,660 --> 00:01:10,348
浇完你就是王了

37
00:01:11,212 --> 00:01:13,421
这仪式在梵文里有个专词

38
00:01:13,533 --> 00:01:14,921
译成中文就是 灌顶

39
00:01:15,373 --> 00:01:15,721
你看

40
00:01:16,132 --> 00:01:17,482
起初意思特别直白

41
00:01:17,813 --> 00:01:18,762
往头上浇水

42
00:01:19,013 --> 00:01:20,462
把权力交给你

43
00:01:20,826 --> 00:01:24,115
后来大约公元七世纪前后密教兴起

44
00:01:24,225 --> 00:01:27,755
借来这套王权仪式改造成传法仪式

45
00:01:28,065 --> 00:01:29,175
原来浇登基水

46
00:01:29,425 --> 00:01:30,695
现在浇传承水

47
00:01:31,386 --> 00:01:32,695
国王变成修行人

48
00:01:33,026 --> 00:01:34,354
王位变成法

49
00:01:34,766 --> 00:01:36,555
听到这儿你可能有感觉了

50
00:01:36,967 --> 00:01:39,376
灌顶骨子里是个 授予 仪式

51
00:01:39,527 --> 00:01:41,566
核心动作是一个人郑重地

52
00:01:41,566 --> 00:01:44,616
把某样看不见的东西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53
00:01:44,807 --> 00:01:45,635
问题就来了

54
00:01:45,926 --> 00:01:48,605
那看不见的东西是真被交出去了

55
00:01:48,607 --> 00:01:52,676
还是这场仪式在你身上打开了一个原本就有的开关

56
00:01:53,486 --> 00:01:55,635
这就要请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

57
00:01:55,965 --> 00:01:56,894
你的大脑

58
00:01:57,086 --> 00:02:00,174
先讲个你我都熟悉的现象叫安慰剂

59
00:02:00,525 --> 00:02:02,735
医生给你一颗药说很管用

60
00:02:02,805 --> 00:02:04,524
其实里面没有效成分

61
00:02:04,525 --> 00:02:05,454
就是块糖

62
00:02:05,685 --> 00:02:07,924
可你吃下去痛真减轻了

63
00:02:07,926 --> 00:02:09,695
有人指标真变好了

64
00:02:10,425 --> 00:02:11,875
这不是装的

65
00:02:11,985 --> 00:02:14,554
也不是 心理作用 四个字能打发的

66
00:02:14,826 --> 00:02:16,475
科学家拿仪器量过

67
00:02:16,626 --> 00:02:19,755
吃下糖后大脑真分泌了止痛物质

68
00:02:19,865 --> 00:02:21,715
身体参数真变了

69
00:02:21,906 --> 00:02:24,704
意大利研究安慰剂的科学家贝内代蒂

70
00:02:24,705 --> 00:02:26,354
做了几十年这个方向

71
00:02:26,465 --> 00:02:27,655
结论说白了就一句

72
00:02:28,145 --> 00:02:31,114
你对一件事的期待本身就是一味药

73
00:02:31,226 --> 00:02:32,954
期待越强药越猛

74
00:02:33,265 --> 00:02:35,194
我自己有过一次小体会

75
00:02:35,425 --> 00:02:36,914
有年头疼得厉害

76
00:02:36,945 --> 00:02:38,865
翻出一盒药看也没看

77
00:02:38,866 --> 00:02:39,955
倒一颗吞了

78
00:02:40,265 --> 00:02:42,874
没多久人就松下来觉得好多了

79
00:02:43,026 --> 00:02:45,634
后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止疼药

80
00:02:45,746 --> 00:02:47,794
是一盒放了很久的维生素

81
00:02:48,066 --> 00:02:49,294
那一刻我愣了半天

82
00:02:49,825 --> 00:02:50,985
药没起作用

83
00:02:50,985 --> 00:02:53,514
起作用的是我以为它会起作用

84
00:02:54,026 --> 00:02:54,974
别小看这件事

85
00:02:55,306 --> 00:02:56,254
它说明一个道理

86
00:02:56,626 --> 00:02:59,914
有时真正在你身上动手的不是东西本身

87
00:02:59,985 --> 00:03:01,594
而是你对它的相信

88
00:03:02,154 --> 00:03:03,664
那期待怎么变强呢

89
00:03:04,114 --> 00:03:05,964
这就轮到仪式登场了

90
00:03:06,035 --> 00:03:06,874
你想想

91
00:03:06,875 --> 00:03:10,043
一颗普通的糖跟一场庄严仪式

92
00:03:10,114 --> 00:03:13,023
哪个更能让你相信 有大事要发生

93
00:03:13,744 --> 00:03:16,512
一个人穿着法袍坐在坛城中间

94
00:03:16,703 --> 00:03:18,583
香点起来咒念起来

95
00:03:18,584 --> 00:03:19,412
你跪在下面

96
00:03:19,744 --> 00:03:21,752
知道为这一刻等了很久

97
00:03:22,064 --> 00:03:25,213
所有感官 眼见的 鼻闻的 耳听的

98
00:03:25,504 --> 00:03:26,972
全在告诉你同一句话

99
00:03:27,383 --> 00:03:28,632
此刻不寻常

100
00:03:29,024 --> 00:03:30,733
这套东西加在一起做什么

101
00:03:31,024 --> 00:03:34,072
是把你的期待推到平时达不到的高度

102
00:03:34,659 --> 00:03:38,028
而且很多这类仪式不是一个人做的

103
00:03:38,139 --> 00:03:42,508
身边跪一排人一起念 一起拜 一起等那一刻

104
00:03:42,740 --> 00:03:45,948
人在群体里的感受和独处时完全不同

105
00:03:46,099 --> 00:03:49,269
一群人做同一个动作 发同一个声音

106
00:03:49,340 --> 00:03:52,498
每个人心里那份 这件事很重要 的确信

107
00:03:52,500 --> 00:03:54,628
会互相传染 互相加码

108
00:03:54,699 --> 00:03:56,498
你更容易被卷进去

109
00:03:56,500 --> 00:03:58,589
更难抽身冷眼旁观

110
00:03:58,940 --> 00:04:03,028
庄严场面里从来不缺这种彼此点燃的力量

111
00:04:03,678 --> 00:04:06,887
这里要讲一个这些年脑科学里很重要的看法

112
00:04:06,958 --> 00:04:08,246
叫预测编码

113
00:04:08,478 --> 00:04:11,126
它是说大脑不是被动摄像机

114
00:04:11,157 --> 00:04:13,067
外面有什么就照单全收

115
00:04:13,557 --> 00:04:16,847
它更像一台一刻不停在猜的机器

116
00:04:16,997 --> 00:04:19,036
先猜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117
00:04:19,038 --> 00:04:21,166
再拿真实感官信号去对

118
00:04:21,998 --> 00:04:23,608
举个特别小的例子

119
00:04:23,798 --> 00:04:27,488
走夜路远远看见路边有个黑影形状像人

120
00:04:27,558 --> 00:04:28,528
心里一紧

121
00:04:28,678 --> 00:04:31,408
走近才发现是挂在树上的衣服

122
00:04:31,719 --> 00:04:35,147
有没有想过那一瞬间你 看见 的人从哪来

123
00:04:35,759 --> 00:04:37,567
不是眼睛送进去的

124
00:04:37,598 --> 00:04:39,528
是大脑先猜出来的

125
00:04:39,798 --> 00:04:43,288
信息不够时它抢先替你补了个答案

126
00:04:43,519 --> 00:04:44,957
害怕是真实的

127
00:04:44,959 --> 00:04:47,488
可那个人是你脑子画出来的

128
00:04:47,933 --> 00:04:50,222
大脑一天到晚都在干这件事

129
00:04:50,453 --> 00:04:54,703
我们频道以前讲念佛为什么要 百分百相信 才有效

130
00:04:54,854 --> 00:04:56,542
讲的也是这套东西

131
00:04:57,214 --> 00:05:01,503
关键在于大脑给这些 猜测 分配的信任度不一样

132
00:05:01,893 --> 00:05:03,003
有的半信半疑

133
00:05:03,373 --> 00:05:04,982
有的极度确信

134
00:05:05,253 --> 00:05:08,383
这个信任度学术上叫精度权重

135
00:05:08,734 --> 00:05:10,943
一个被你极度确信的猜测

136
00:05:11,054 --> 00:05:13,303
真能反过来改写你的感受

137
00:05:13,655 --> 00:05:16,145
现在把这两件事接起来看

138
00:05:16,256 --> 00:05:18,184
一场极其隆重的仪式

139
00:05:18,256 --> 00:05:21,215
正是把 我即将得到传承 这个念头的

140
00:05:21,215 --> 00:05:23,944
精度权重一路顶到最高

141
00:05:24,256 --> 00:05:26,374
念头被顶到足够高时

142
00:05:26,376 --> 00:05:30,064
你的身体 情绪 感受会真跟着动

143
00:05:30,256 --> 00:05:32,444
有人灌顶当下浑身发热

144
00:05:32,816 --> 00:05:33,775
有人流泪

145
00:05:33,775 --> 00:05:35,785
有人感到说不出的笃定

146
00:05:35,936 --> 00:05:37,785
这些反应不是假装的

147
00:05:37,816 --> 00:05:40,665
从大脑角度看它们是真实发生的

148
00:05:41,281 --> 00:05:41,951
到这一步

149
00:05:42,321 --> 00:05:44,011
更深的问题浮出来了

150
00:05:44,081 --> 00:05:45,841
这些真实发生的变化

151
00:05:45,841 --> 00:05:47,761
到底是阿阇梨 灌 给你的

152
00:05:47,761 --> 00:05:51,030
还是你自己身上本来就有 被这场仪式唤醒的

153
00:05:51,482 --> 00:05:53,311
关于这个我看到两种解释

154
00:05:53,641 --> 00:05:54,401
都摆给你

155
00:05:54,401 --> 00:05:55,451
你自己掂量

156
00:05:55,958 --> 00:05:59,407
第一种解释说灌顶是一次能量授予

157
00:05:59,638 --> 00:06:01,246
上师有加持力

158
00:06:01,318 --> 00:06:04,367
通过仪式把这股力量注入你身心

159
00:06:04,557 --> 00:06:06,686
你因此得了他所传的东西

160
00:06:07,198 --> 00:06:09,006
持这种看法的人相信

161
00:06:09,037 --> 00:06:12,367
那几滴水 那段咒是一条真实通道

162
00:06:12,518 --> 00:06:14,607
有什么顺着它流了过来

163
00:06:15,448 --> 00:06:18,337
第二种解释来自一些修行很深的人

164
00:06:18,529 --> 00:06:21,657
他们说灌顶从来不是往你身上加什么

165
00:06:21,808 --> 00:06:25,318
上师 坛城 咒语 香火全都是 缘

166
00:06:25,849 --> 00:06:28,138
是助你一臂之力的外在条件

167
00:06:28,409 --> 00:06:31,258
真正被点亮的是你本来就有的东西

168
00:06:31,568 --> 00:06:33,767
仪式再隆重也只是帮你

169
00:06:33,768 --> 00:06:36,818
在高度专注的一瞬间认出它而已

170
00:06:36,969 --> 00:06:39,897
按这个说法灌顶不违背向内求

171
00:06:40,049 --> 00:06:42,457
只是一个非常郑重的助缘

172
00:06:43,068 --> 00:06:45,796
这两种解释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173
00:06:46,027 --> 00:06:47,356
一个是往外求

174
00:06:47,387 --> 00:06:49,577
觉得好东西在别人手里得去领

175
00:06:50,188 --> 00:06:51,517
一个是往内认

176
00:06:51,548 --> 00:06:54,597
觉得好东西一直在自己这儿只是没看见

177
00:06:54,948 --> 00:06:57,916
有意思的是从大脑发生的变化来看

178
00:06:57,948 --> 00:07:00,796
这两条路在当下的体验可能长得很像

179
00:07:00,907 --> 00:07:04,197
都是那份笃定 那份热 那份合一

180
00:07:04,508 --> 00:07:06,426
仪器分不出你走哪条路

181
00:07:06,428 --> 00:07:08,796
能分出来的只有你后来的日子

182
00:07:09,285 --> 00:07:13,093
我要很诚实地告诉你脑科学走到今天能看到什么

183
00:07:13,525 --> 00:07:16,174
宾夕法尼亚大学研究者纽伯格

184
00:07:16,204 --> 00:07:19,614
给一批常年深度修行的人做脑部扫描

185
00:07:19,764 --> 00:07:22,324
发现当他们进入最深那种

186
00:07:22,324 --> 00:07:25,213
与万物合一 我不见了 的状态时

187
00:07:25,285 --> 00:07:27,293
大脑里一块负责划分

188
00:07:27,324 --> 00:07:30,083
哪儿是我 哪儿是外界 的区域

189
00:07:30,085 --> 00:07:31,934
活动明显降了下来

190
00:07:32,085 --> 00:07:32,963
它一安静

191
00:07:32,965 --> 00:07:35,333
我与世界之间的界线就淡了

192
00:07:35,365 --> 00:07:38,853
人就会体验到融进一切 没有边界的感觉

193
00:07:39,092 --> 00:07:39,893
你看

194
00:07:39,909 --> 00:07:43,758
科学能测量到的是体验发生时大脑里的变化

195
00:07:43,989 --> 00:07:47,318
它能告诉你那份笃定 合一 热流

196
00:07:47,349 --> 00:07:49,547
在神经层面确实有对应物

197
00:07:49,549 --> 00:07:51,357
不是幻觉不是骗局

198
00:07:51,549 --> 00:07:54,388
可科学量不到的是两种解释里

199
00:07:54,388 --> 00:07:56,618
哪一种在形而上层面是 真的

200
00:07:57,029 --> 00:07:59,308
是真有能量从外面流进来

201
00:07:59,309 --> 00:08:01,337
还是本有的东西被照亮了

202
00:08:01,669 --> 00:08:03,678
这一步仪器帮不了你

203
00:08:04,098 --> 00:08:06,627
这也是我今天特别想说清楚的地方

204
00:08:07,057 --> 00:08:09,456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贴切对应

205
00:08:09,458 --> 00:08:10,787
但肯定有漏洞

206
00:08:11,057 --> 00:08:14,987
脑科学还没走到能把灌顶完全翻译透的那一天

207
00:08:15,257 --> 00:08:17,567
我们只是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相似

208
00:08:17,978 --> 00:08:20,667
一场隆重仪式和大脑里那套

209
00:08:20,737 --> 00:08:24,026
期待改写感受 的机制在结构上对得上

210
00:08:24,964 --> 00:08:28,652
说到这儿我想把话题从寺院拉回到你我日常

211
00:08:29,044 --> 00:08:31,292
你可能觉得灌顶离你很远

212
00:08:31,443 --> 00:08:35,053
可这套 仪式改变人 的机制你其实天天在经历

213
00:08:35,404 --> 00:08:36,652
想想毕业典礼

214
00:08:36,763 --> 00:08:39,413
校长把流苏从这边拨到那边

215
00:08:39,524 --> 00:08:40,852
其实什么也没变

216
00:08:41,004 --> 00:08:42,293
知识没多一分

217
00:08:42,443 --> 00:08:44,923
可就在那一下很多人真觉得

218
00:08:44,924 --> 00:08:47,773
告别了一个身份 进入了另一个身份

219
00:08:48,155 --> 00:08:49,365
再想想婚礼

220
00:08:49,555 --> 00:08:52,314
两个人过日子登记那张纸就够了

221
00:08:52,315 --> 00:08:56,025
为什么还要办仪式 请那么多人 念那么长的誓词

222
00:08:56,555 --> 00:08:59,714
因为那一刻的郑重会在两人心里压下

223
00:08:59,716 --> 00:09:01,684
一个比纸重得多的东西

224
00:09:02,063 --> 00:09:03,153
宣誓也是

225
00:09:03,264 --> 00:09:05,393
入职宣誓 就职宣誓

226
00:09:05,463 --> 00:09:07,913
那几句话本身没有法律强制力

227
00:09:07,943 --> 00:09:11,232
可念出来和不念心里的分量完全不同

228
00:09:11,477 --> 00:09:13,555
还有很多人小时候的成人礼

229
00:09:13,556 --> 00:09:17,526
或者第一天当兵 第一次穿上某身制服的那个早上

230
00:09:17,717 --> 00:09:19,126
事情都很普通

231
00:09:19,237 --> 00:09:21,886
可就因为有那么一个郑重时刻压着

232
00:09:21,916 --> 00:09:26,165
你会觉得从今往后得像个大人 像个军人那样活了

233
00:09:26,636 --> 00:09:28,106
没人往你身体里灌东西

234
00:09:28,477 --> 00:09:29,685
可你真变了

235
00:09:29,877 --> 00:09:30,866
变的不是身体

236
00:09:31,237 --> 00:09:32,726
是你对自己的认定

237
00:09:33,610 --> 00:09:34,578
你发现没有

238
00:09:34,610 --> 00:09:37,498
人这个物种好像天生就需要仪式

239
00:09:37,610 --> 00:09:40,488
我们需要用一个郑重 看得见的动作

240
00:09:40,490 --> 00:09:42,818
去标记一个看不见的转变

241
00:09:43,130 --> 00:09:45,858
心里的事太轻了轻得抓不住

242
00:09:46,010 --> 00:09:49,899
所以要给它找一个重 实在的形式让它落地

243
00:09:50,089 --> 00:09:53,858
一滴水 一句誓词 一顶帽子 一个转身

244
00:09:53,890 --> 00:09:55,218
都是这样的形式

245
00:09:55,370 --> 00:09:59,009
灌顶从这个角度看就是人类这个古老需求

246
00:09:59,010 --> 00:10:01,338
在修行里的一种极致形式

247
00:10:01,410 --> 00:10:02,078
它不神秘

248
00:10:02,250 --> 00:10:03,208
它很古老

249
00:10:03,209 --> 00:10:05,379
古老到跟人心一样老

250
00:10:05,890 --> 00:10:08,919
那我们能从大脑这套机制里学到什么呢

251
00:10:09,369 --> 00:10:12,138
我想留给你一个可以自己观察的角度

252
00:10:12,170 --> 00:10:13,498
不替你下结论

253
00:10:13,690 --> 00:10:16,368
如果一场仪式 一个郑重时刻

254
00:10:16,369 --> 00:10:19,439
让你从此更笃定地站在自己两条腿上

255
00:10:19,810 --> 00:10:21,299
更能自己走路了

256
00:10:21,329 --> 00:10:24,658
那这场仪式大概是帮你打开了本有的东西

257
00:10:25,050 --> 00:10:27,089
而如果一场仪式让你觉得

258
00:10:27,089 --> 00:10:29,778
从此离不开给你仪式的人和地方

259
00:10:29,849 --> 00:10:32,419
非得一次次回去补充才踏实

260
00:10:32,489 --> 00:10:34,939
那里面发生的可能是另一回事

261
00:10:35,170 --> 00:10:37,378
这两种你未必一眼分得清

262
00:10:37,410 --> 00:10:38,978
但可以慢慢感受

263
00:10:39,770 --> 00:10:43,778
你身上的变化究竟是让你越来越自由还是越来越依赖

264
00:10:43,930 --> 00:10:46,658
这个感受比任何说法都诚实

265
00:10:47,147 --> 00:10:49,896
我一直觉得佛法有个特别动人的地方

266
00:10:50,387 --> 00:10:54,556
它好像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最后不再需要任何拐杖

267
00:10:54,667 --> 00:10:55,636
包括它自己

268
00:10:56,147 --> 00:10:58,715
一个好的引路人心里装着的是

269
00:10:58,747 --> 00:11:00,875
希望有一天你不再需要他

270
00:11:01,267 --> 00:11:02,855
所以回到那位朋友的问题

271
00:11:03,426 --> 00:11:05,975
那几滴水下去有没有东西被灌进去

272
00:11:06,627 --> 00:11:08,516
我今天没法替你回答

273
00:11:08,826 --> 00:11:11,316
我能做的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

274
00:11:11,426 --> 00:11:14,516
让你看见门后大脑正在悄悄干的事

275
00:11:14,706 --> 00:11:18,156
也让你看见这件事其实没你以为的那么玄

276
00:11:18,306 --> 00:11:20,156
也没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277
00:11:20,586 --> 00:11:22,676
剩下的你自己走进去看

278
00:11:23,592 --> 00:11:24,182
那你呢

279
00:11:24,673 --> 00:11:27,521
人生里有没有过某个郑重时刻

280
00:11:27,553 --> 00:11:29,462
让你真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281
00:11:29,872 --> 00:11:32,352
那一刻到底是外面给了你什么

282
00:11:32,352 --> 00:11:34,541
还是你自己身上的什么被照亮了

283
00:11:34,953 --> 00:11:36,722
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

284
00:11:36,872 --> 00:11:37,541
我是王利杰

285
00:11:37,833 --> 00:11:38,881
我们下期见